第721章 心里忽然有些发酸(2/2)
水产区的搬运最费功夫。王师傅的鱼缸里养着几十条鲫鱼和泥鳅,赵承平和工作人员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鱼捞进氧气袋里,扎紧袋口前还特意往里面充了足够的氧气。“您看,这氧气袋能保证鱼活上四五个小时,到了仓库我们马上把鱼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大水箱里。”赵承平一边说一边帮着把氧气袋放进纸箱里,还在箱子外面贴了“易碎、轻拿轻放”的标签。
肉摊的搬运也不轻松。李师傅的肉案上还放着没卖完的猪肉,赵承平提前联系了冷链车,把猪肉装进保鲜箱里,再放进冷链车冷藏。“李师傅,您的猪肉我们会妥善保管,每天都会检查温度,保证不会坏。”赵承平拍了拍保险箱,给了李师傅一颗定心丸。
就这样,从清晨到中午,赵承平和大家一起,一趟又一趟地往仓库搬货。
第二天开工,赵承平骑着电动车赶到菜市场时,施工队的工人们已经在门口集合了——橙色的工作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几台脚手架、电钻和撬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赵工,早啊!”施工队长老陈迎上来,手里攥着厚厚的施工图纸,图纸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卷边,“按照计划,今天先拆顶棚,您看还有啥要特别注意的?”赵承平接过图纸,指尖在“顶棚拆除安全区域”的标注上顿了顿,抬头望向菜市场那布满破洞的彩钢板顶棚:“重点是安全,脚手架一定要固定牢,工人都得系好安全带,拆下来的旧板子别堆在通道上,避免影响后续施工。”
说话间,工人们已经开始搭建脚手架。四根钢管在地面立稳,老陈亲自上前晃了晃,确认底座的卡扣已经扣紧,才让工人继续往上搭建。赵承平站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连接点,有个年轻工人没把扣件拧到位,他立刻上前提醒:“小伙子,这个扣件再拧两圈,顶棚的板子不轻,万一松了可不是小事。”年轻工人脸一红,赶紧掏出扳手,将扣件拧得严丝合缝。
脚手架搭到三米高时,天已经亮透了。阳光穿过薄雾,照在菜市场的顶棚上,那些锈迹斑斑的破洞格外刺眼。两个工人背着工具袋,顺着脚手架爬了上去,腰间的安全带紧紧拴在钢管上,像一道安全的屏障。“先从东北角开始拆,那里的板子锈得最厉害!”老陈在地面指挥,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声音透过喇叭传到棚顶。
工人先用撬棍撬开彩钢板边缘的固定螺丝,螺丝早已锈死,每撬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老物件在不情愿地告别。第一块彩钢板被拆下来时,赵承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板子边缘参差不齐,还挂着几缕锈蚀的铁皮,表面的漆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金属底。“小心点放!”他朝棚顶喊,看着工人慢慢将板子吊到地面,心里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块块旧彩钢板被陆续拆下。赵承平始终站在地面盯着,时不时提醒工人注意脚下的脚手架,别踩到松动的钢管。有次一块板子吊到半空时,绳子突然晃了一下,赵承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工人稳稳地将板子放到地上,他才发现手心已经攥出了汗。“绳子再检查一遍,别用磨损的!”他走到堆放绳子的地方,挨个摸了摸绳结,确认每一根都结实耐用。
拆下来的旧材料越堆越多,赵承平看着杂乱堆放的彩钢板、螺丝和钢管,心里盘算着:这些材料里,不少钢管和螺丝还能回收利用,直接扔掉太可惜了。他找老陈要了几个分类垃圾桶,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三个区域,分别标注“可回收金属”“不可回收废料”“建筑垃圾”:“把能拆的螺丝都卸下来,钢管擦干净堆到这边,破得没法用的板子才往废料堆里放。”
工人们听了,立刻开始分类整理。有个工人嫌麻烦,想把带螺丝的板子直接扔进废料堆,赵承平走过去,蹲下身亲手将螺丝一个个卸下来:“这些螺丝洗干净还能用在别的地方,咱们改造不仅要把活儿做好,还得学会节约成本。”工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跟着一起卸螺丝,阳光照在他们忙碌的手上,金属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天下午三点,最后一块旧彩钢板被拆了下来。菜市场突然变得亮堂起来,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棚内,照在布满裂缝的水泥地面上,连之前藏在角落的污水洼都看得清清楚楚。赵承平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棚顶,木梁上还沾着不少灰尘和蜘蛛网,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这是改造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就要开始重建地面了。
第二天一早,地面拆除工作准时开始。工人们推着小型破碎机走进市场,机器启动的瞬间,“嗡嗡”的轰鸣声在棚内回荡。赵承平特意在市场门口贴了张“施工扰民,敬请谅解”的通知,还在周围居民区的微信群里发了消息,怕施工噪音影响居民休息。
破碎机的钻头落在旧水泥地上,瞬间迸出细小的碎石。赵承平站在安全线外,看着地面一点点被刨开,露出赵承平赶紧上前制止:“慢点开,别把速度,破碎机一点点啃噬着地面,碎石被装进卡车,运到指定的建筑垃圾处理点。
地面刨到一半时,赵承平发现靠近水产区的地方,土层格外松软——用脚轻轻一踩,地面就往下陷了一小截,还能挤出黑色的泥水。他赶紧让工人停下机器,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土层,指尖沾到黏腻的黑泥,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这里得往下多挖三十厘米,”他站起身,对着土层比划着,“
老陈有些犹豫:“多挖三十厘米,就得多回填不少碎石和砂子,会耽误点工期。”赵承平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之前勘察时记录的“水产区积水”笔记上:“工期能往后延两天,但质量不能打折扣。你想,这里以前天天积水,淤泥不清理干净,新地面铺好没多久还是会出问题,到时候返工更麻烦。”老陈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工人继续往下挖掘,松软的淤泥被一点点清理出来,装在密封的垃圾袋里运走。挖到指定深度后,卡车拉来了碎石和砂子,工人们先在底层铺了二十厘米厚的碎石,用夯机反复夯实。赵承平蹲在夯机旁边,眼睛盯着地面的震动——夯机每砸一下,地面就往下陷一点,碎石之间的缝隙被慢慢压实。他时不时用手去摸夯实的地面,感受着从粗糙到坚实的变化,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沙子铺在碎石层上面时,天已经快黑了。赵承平让工人把砂子摊得均匀,然后用洒水壶往砂子上洒水:“砂子得湿润点,才能和碎石粘得更牢。”洒水的工人不小心把水洒多了,砂子变成了泥浆,赵承平赶紧找了几把扫帚,和工人们一起把多余的水扫到旁边的临时排水沟里:“下次少洒点,咱们慢慢来,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