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第三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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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燚睡得沉,脸上还湿漉漉的,显然哭着睡的。
夜沉修行日久,悄无声息,九燚自然察觉不到。
他跪了一天一夜,国师什么都没说,只留他吃了晚膳。
夜沉想不明白,可他又惦念九燚,醒了没见他会不会惶惑害怕。
刚经历这样的事,正是依赖自己的时候。
从小到大,夜沉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九燚。
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九燚。
九燚立即一激灵,醒了过来,泪眼婆娑的下意识闪躲,却见是夜沉,又蹭上来,小动物一样用脸蹭夜沉的手。
“是轻尘哥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什么人又来害我……”
夜沉闻言心里一痛。
自从九燚在他这里,就没怎么吃过苦,这几年养的不见外事。
确实娇弱了些。
可九燚身子弱,又没怎么见过事,胆子小,自然容易惊吓。
“在这里不会有别人的,我陪着你,睡吧。”
九燚这才点头,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夜沉想走。
刚一动,九燚就惊醒了,他看夜沉站起来,可怜巴巴的问,“轻尘哥哥我怕,你可以陪着我么?”
他一直团着身子,显然没有安全感。
夜沉叹息一声。
当初九燚刚来,他陪着睡了两年。
后来九燚大了些,就分开了,让九燚睡在侧殿。
而今九燚只怕是要缓几天了。
夜沉只得躺下陪着他,并且用手拍九燚后背安抚他。
“我陪着你,睡吧。”
九燚心满意足的缩进夜沉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安稳睡去。
这次毕竟吓到了,九燚睡着睡着就突然一激灵,口中也喊着“轻尘哥哥别走……”,还伴有泣声。
夜沉便用手拍着九燚,口中哄他,“乖,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哥哥在呢,好好睡。”
九燚便紧紧抓着夜沉衣袖又睡过去。
一夜里九燚总要醒两三次。
搅的他白日里精神不济。
太子咸宁婚假休七天,自然七天不上朝。
他不上朝,夜沉就要替他上朝监国。
近来邺帝身子骨越发不好,精神不济,那御书房奏折堆成山了。
国师早就不管事了。
如今国家大事小事都是太子咸宁和夜沉在管。
邺帝倒是想退位。
可皇后人选一直没有着落,只能证明不到太子咸宁登基时候。
而且国师也言说,不到邺帝退位之时。
国师确实不管事,却卡着帝位不能更迭。
夜沉上朝不能带着九燚,只得拜托太子咸宁替他照顾一二。
太子咸宁看着规矩的九燚,笑的别有深意,“轻尘你也不能太惯着他了,他虽然身子骨不好,也不能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太不像话。”
“你要修心修炼,没时间管他,以后白日里让他跟着我各处走走,多见见世面,寻两个师父教他武艺,也好强身健体。”
夜沉微微皱眉,“我怕小九受不住。”
太子咸宁却道,“你总不能带他一辈子,日后他总要娶妻生子、顶门立户的,如今不学,以后你要放手,他怎么办?”
夜沉转头看九燚,九燚只是低着头给他拿玉佩,然后系在他腰上。
这样子反而似个乖顺的小女子。
见九燚也没拒绝,夜沉叹口气,总归以后是要放手的。
他没法照顾九燚一辈子。
“那便听殿下的吧,只是小九身子弱,殿下注意些,莫伤了他。”
太子咸宁无有不应。
夜沉帮邺帝处理政事的时候,几次发现他师兄叶拂竟然不见人影。
而且叶拂的折子也开始散漫,仿佛没什么要紧事。
夜沉无奈摇头。
晨星国师当初收叶拂为徒是想做衣钵传人的。
只不过叶拂喜欢研究医术,对于道术修行却不太上心。
或者说叶拂自知不能靠修行飞升,只能另辟蹊径以药物辅佐自己有朝一日得窥大道了。
修行不能被凡俗所累。
自然叶拂不想掺杂国事,情有可原。
毕竟历代国师陪伴王储登位后,也都是专注修行,非大事不得出。
培养王储,是入世。
而成为国师,修行的便是出世。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等太子咸宁重新处理朝政时候,已经是半月后。
这中间太子咸宁找了好几个借口推诿上朝时间。
夜沉还担心九燚不适应跟着太子咸宁。
不过还好,九燚虽然每日都显得苍白脆弱,却也没有嫌苦嫌累。
毕竟太子咸宁哪里都跑。
或者去郊区军队驻扎处、或者禁卫军校场、也或者鸿胪寺……
总之很忙碌。
夜沉看着分明脸色苍白,却还努力支撑的九燚,安慰他,“如果实在撑不住,我可以跟太子说,让你休息休息的。”
九燚苦涩一笑,“轻尘哥哥,我也想成为你的骄傲。”
夜沉叹息一声,拍拍九燚的肩,“好吧,受不住了就歇歇。”
在夜沉心里,九燚还是幼时那样脆弱。
哪怕一晃两年,九燚已经十六岁,虽然依旧苍白瘦弱,可个子却比夜沉还高一点。
夜沉只到九燚的眉心,他轻松就能用自己笼罩住夜沉的影子。
夜沉刚沐浴完。
最近政事繁忙,各处都有些许问题,他和太子咸宁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知为何,最近太子咸宁的处理方式反而后退了。
批完的折子总要夜沉重新校阅。
他刚跟太子咸宁聊完,责骂太子咸宁是不是因为当爹当的幼稚了,当了十年太子怎么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九燚拿帕子给夜沉擦头发,“轻尘哥哥消消气,太子殿下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
太子侧妃终于诞下子嗣,太子咸宁又有借口休沐了。
夜沉揉揉额心,“嗯,不过说来,你也大了,听殿下说已经让人给你找过开蒙引导的书籍了,过几日寻个嬷嬷教你。”
“你可有心悦的女子?我叫太子殿下去替你提亲,先定下来,过两年就开宗立府,也好成亲。”
九燚本来还带着笑意的眸子沉了下来。
“轻尘哥哥……我不想……”
夜沉似乎意识到什么,“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也该分开睡了……”
这两年他是真的忙,每次回来九燚已经早早睡去,或者忙碌很晚,没有时间让他把九燚赶回原本的卧房。
竟然不知不觉一起睡了两年。
在夜沉心里,九燚始终还是那样脆弱的孩童。
“多大了还粘着哥哥,以后讨老婆怎么办?”
九燚盯着夜沉,忽然道,“哥哥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么?”
夜沉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
九燚却推着夜沉坐在床上。
夜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以为九燚困了,要休息。
“也好,早点休息,明日你……唔……”
九燚吻住了夜沉,拢着他缓缓躺在床上。
“当时你说让我两年不能再碰,而今刚好两年,轻尘哥哥,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夜沉才明白,皱眉回忆当初,“那时候你还小……”
九燚眸子暗沉,轻轻喘息,“是啊,那时候我还小,可如今不小了,一定会让哥哥喜欢的,哥哥试试好不好?”
九燚眼睛水汪汪的,他今日喝了酒,此刻淡淡酒气让夜沉有些熏熏然。
他本想拒绝,却想起当初他跪了一天一夜,国师却只让他一起用晚膳。
当时国师说了一句话,“万般万法,随心即可。”
他心里一动,感觉到腰上的火热,竟然答应了。
看着晃动的床顶,夜沉痛得冷汗直流,心想,九燚果真是长大了,与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于是九燚没有搬走。
夜沉也不再提找人给九燚开蒙。
笑话,还找什么?
他都已经亲自给人开蒙了。
对此,夜沉重新思考了一番九燚的位置。
历代国师也不全是没有伴侣的。
如今九燚还小,不能判定他如何想。
许是因为两年前的新鲜让他一直记挂。
总归九燚还小,陪他胡闹一下也不是不行。
若是九燚当了真,夜沉也考虑了,那就教他一起修行。
总归一辈子,最后如何就看九燚了。
或许过一段时间,九燚就腻了,到时候寻个喜欢的姑娘携手白头?
总归于夜沉来说,感情和欲望在修行中,是堵不如疏。
国师也曾言,情之一字,随心即可。
对此夜沉已经知道了。
何况国师曾经也不是没有过心悦之人。
只是国师放下了。
当初邺帝登基不久,国师失踪,便是如此。
国师甚至给夜沉看过那人画像。
是别国的一位将军。
当年那位将军护送公主前来和亲。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大邺王朝。
更北方,还有一个神秘国家。
东南方还有游牧民族,偶尔也会交战。
尤其今年,游牧民族一直在骚扰大邺领土。
所以夜沉也看得开。
九燚是他一手养大的,自然心软。
所以九燚求欢,他也纵容。
他把这当成一种宠爱的补偿方式。
毕竟这两年九燚跟着太子咸宁居多,夜沉偶尔会觉得自己对九燚照顾不够。
他却没想过,谁家养弟弟,会养到床上去?
不过是他对情感知之甚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