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幕后之人终于现身!(1/2)
如此年轻,已是第七席?
拓跋晴对天工院内部等级所知有限,但“席”位通常是核心成员的称谓。
“王……先生。”
拓跋晴斟酌称呼,“赵司马说,是你要见我。”
“是。”
王知止轻轻点头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身形单薄,但站姿挺拔如尺。他深深地注视着拓跋晴,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
“确切说,是想见见西北王李唐,派来送‘钥匙’的人。”
钥匙?
拓跋晴心中一凛。
王璇玑从未提过“钥匙”二字。铁管内是“工坊秘录”,这是明确信息。
“将军不必讶异。”
王知止走至石台边,指尖轻轻划过光滑台面,徐徐说道:
“铁管是容器,铅封是锁。里面装的东西,在不同人眼中,意义不同。在朝中某些大人物看来,那是罪证,是扳倒政敌的利器;在边军将领看来,那或许是某种新式武器的图谱;在医者看来,可能是菌毒克制的配方。”
他抬起眼,看向拓跋晴:“但在天工院,在我们这些真想知道世界为何如此运行的人看来,那是钥匙。一把可能打开旧技术牢笼的钥匙。”
他引用了王爷的话!
拓跋晴心脏狂跳,脸上却强自镇定:“我不明白。”
“将军明白。”
王知止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你身上有新伤,伤口有腐毒,你带来的林医官,第一时间判断是人工培育菌毒。这是西北医学院今年才纳入讲义的内容,源自李唐王爷三年前的实验笔记。
而你们拼死护送的铁管,关联的工坊,能在边地秘密培育这种定向作用于人体的菌毒,其技术底蕴,绝非寻常世家私兵工坊可比。”
他顿了顿,接着道:
“这样的工坊,背后是谁?用的什么方法?目的何在?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铁管里。而答案本身,就是钥匙——它能让我们看清,旧秩序中,到底有哪些人,已经偷偷摸到了新技术的门槛,并用它来做什么。”
拓跋晴沉默。
王知止的推理,严丝合缝。
这正是王爷和王璇玑最担心的。
旧势力并非完全拒绝“技术”,他们中的一部分,正试图以最险恶的方式掌控并滥用它,以维护自己的特权。
“所以,天工院想要这把‘钥匙’?”她问。
“想。”
王知止点头为意,坦然承认,“但不止于此。我们还想知道,西北王李唐,对这把‘钥匙’的态度。他想用它打开什么?又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已经摸到门槛的人?”
他目光如镜,映出拓跋晴苍白的面容:“将军,你们来时路上遭遇的‘毒林’,是一种结合了真菌培育、地形改造与气候利用的复合技术。
当今天下,能设计并实施这种‘环境武器’的势力,屈指可数。天工院是其一。但我们没有做。那么,是谁?”
拓跋晴想起幻觉中,那个袖口有齿轮火焰徽记的背影。
王知止似乎看穿她的思绪:“将作监徽记,并非天工院独有。少府监下属各司、甚至某些受皇室特许的世家工坊,皆可使用类似图案。区别在于细节。”
他走到右侧墙边,取下那把最精密的卡尺,递向拓跋晴。
“请看尺身内侧,靠近转轴处。”
拓跋晴接过卡尺。入手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依言看向内侧,在精密的刻度旁,发现了一行极细微的阴刻铭文,字小如蚁,需借光细辨:
天工戊子柒·校验基准·误差不过毫厘
“这是天工院内部度量衡器的校验标记。”
王知止语气转为严肃,正色说道:“‘戊子’是制器年份,‘柒’是第七校验坊出品。每一件流出天工院的器具,无论大小,皆有此类标记,且记录在案。”
他收回卡尺,继续道:“将军若在别处看到类似徽记,可细查细节。若无校验标记,或标记与院内档案不符,便是仿冒,或……来自某些‘不愿留下记录’的隐秘工坊。”
拓跋晴忽然问:“王院正……是哪一边?”
王知止静默片刻,缓缓道:“院正王承恩,是求道者,也是现实者。他既要天工院存续,也想看到技术应有的模样。这很矛盾,但正是这种矛盾,让我等还能在此地与将军对话。”
他走回书案,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信封空白,未署名。
“此信,请将军日后若有机会,转呈西北王李唐。”
他将信放在案上,“无关朝争,无关立场,仅是一位老匠人,对另一位开路者的几句私话。”
拓跋晴没有直接答应,脸上神情平淡地说道:“我能否活着走出应州,尚未可知。”
“将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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