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成德军将士永不言败!(2/2)
飞出来的不是石弹,而是一百多个褐色陶罐。
这些陶罐并没有砸向密集的敌阵,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双方交战区的空地上。
陶罐碎裂。
流淌出来的不是猛火油,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淡黄色泽的液体。
工业润滑脂。
这是新军重型车床上专用的高粘度润滑剂,摩擦系数只有冰面的十分之一。
正准备合围绞杀铁莫离的那几名牙兵脚下一滑。
这种感觉极其绝望。
身上六十斤的重甲原本是保命的龟壳,此刻却成了致命的累赘。
重心一旦失去,哪怕他们武艺再高强,也只能像翻了壳的乌龟一样重重摔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除了在油污里打转,根本站不起来。
铁莫离大概是全场唯一站得稳的人。
他的战靴底部,早就打上了专用的防滑钢钉。
他甚至没再挥刀,只是冷漠地看着脚边那些疯狂抓挠地面的敌人,然后抬起大脚,准确地踩碎了一个牙兵的颈椎。
远处,鹰嘴岩。
陈五把那枚平头弹压入枪膛。
这不是为了穿透,是为了震动。
八百米外,一名摔在地上的成德军百夫长正试图爬起来。
陈五瞄准的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胸甲侧面那几颗用来连接前后甲片的铜铆钉。
子弹精准命中。
巨大的动能并没有击穿装甲,而是通过金属传递了剧烈的震颤。
那几颗在这个时代工艺下本就不算牢固的铆钉瞬间崩断。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那名百夫长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步人甲正在自行解体。
胸甲脱落,护臂崩开,原本包裹严实的身体瞬间暴露在寒风中,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皮皮虾。
这不是战争,这是羞辱。
用物理学定律对旧时代武力赤裸裸的羞辱。
王承志的双眼充血,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看懂了。
对方根本没想跟他在战术层面上对弈,这是在用另一个维度的规则碾压他。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从马背上取下那张漆黑的五石铁胎弓。
即使是新军的狙击枪,在这个距离上也需要瞄准镜辅助,但他不需要。
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重箭。
箭杆比拇指还粗,箭头后面绑着一枚特制的鸣镝。
目标,指挥台。
那个站在风中,连头盔都没戴的女人。
只要杀了她,新军的指挥链就会断。
拓跋晴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王承志的动作。
那个男人拉弓的手很稳,满月的弓弦崩得笔直。
那是想拉着她同归于尽的眼神。
如果是以前,作为斥候的本能会让她立刻翻身躲到掩体后面。
但这次,她没动。
她甚至放下了望远镜,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那支即将离弦的死神之箭。
“全员。”
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是在点菜,“戴上降噪耳机。最高档位。”
就在王承志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
大地深处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不是火药爆炸的轰鸣,甚至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那只是风吹过山谷的回响。
但正在飞行的那支重箭,突然在半空中诡异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王承志感到手里的铁胎弓在发烫,接着,一股并不剧烈但极度恶心的麻痒感,顺着他的指骨钻进了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