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他们在极力掩饰什么?!(1/2)
那是一种混杂了铜锈、硫磺和烧焦蛋白质的怪味,即便隔着三层特制的脱脂棉纱口罩,依然像把锉刀一样往喉咙里钻。
拓跋晴抬起脚,牛皮战靴的鞋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嗤”声。
脚下的灰烬足有半尺厚。
这不是雪,是被高温粉碎后重新沉降的岩石微粒,松软,却带着致命的余温。
“铺路。”
裴源的声音从防毒面罩后传出来,带着闷罐般的嗡嗡声。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那个装着生石灰的手摇式撒布机被他摇得飞快。
白色的石灰粉像雾一样盖在灰黑色的废墟上。
“酸性残留太高。”
裴源盯着手里那张刚刚变红的试纸,强迫症发作般踢了一脚旁边没覆盖到的死角,“这空气里飘的都是雾化的硫酸,不中和掉,待会儿要是起风,吸进肺里就是不可逆的水肿。”
四百米外,鹰嘴岩制高点。
陈五的眼睛贴在瞄准镜后,即便隔着护目镜,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在他的视野里,废墟是一片死寂的灰度图。
除了那几个正在蠕动的热源。
“老鼠进仓了。”
陈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叩击了一下送话器,两长一短。
废墟边缘,阿史那正猫着腰,像只嗅到腥味的秃鹫。
他那把镶着绿松石的弯刀插在腰后,手里提着一个粗麻布口袋。
李存孝死了,那个把幽州军当私产的独臂疯子肯定随身带着不少好东西,哪怕是一块印信,拿到黑市上也能换回半个部落的羊群。
“动作快点!”
阿史那压低声音吼道,踢了一脚前面犹犹豫豫的手下,“趁那帮新军的木头脑壳还在撒石灰……”
“崩!”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弹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下像是被看不见的鞭子抽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是中箭。
是一根只有发丝粗细的钢丝,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了两块塌落的巨石之间。
那手下的小腿迎面撞上,钢丝没断,旁边一块半悬着的岩石却晃了晃,“咔哒”一声弹开了一个机括。
三根打磨得锃亮的四棱刺,像毒蛇一样从地下弹起,刚好停在那手下的胯下三寸处。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断子绝孙。
阿史那头皮一炸,弯刀瞬间出鞘,刀锋向外划出一道半圆。
“退!”
他刚吼出一个字,一袋沉甸甸的东西就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脚边。
“咚……”
袋口的绳结松了,几枚银饼滚落出来。
那上面虽然沾了灰,但侧面那圈只有幽州府库才有的防伪齿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晃眼。
阿史那猛地抬头。
拓跋晴站在那个刚刚铺出的石灰小径尽头,眼神比这漫天的灰烬还要冷淡。
“那是买命钱。”
拓跋晴没有看地上的银子,而是看了看风向,“拿着滚去下风口。这里现在是最高生化警戒区,你的人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不用我的狙击手开枪,肺泡就会先烂掉。”
阿史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贪,但不傻。
眼前这个女人连看都没看他那把拔出来的刀,这说明在她眼里,那个趴在远处的狙击手比他这把刀快得多。
“撤!”
阿史那一把抓起地上的钱袋,还不忘用刀尖挑起那枚滚远的银饼,像条夹着尾巴的野狗一样退进了阴影里。
这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对新军来说,比起杀几个佣兵,时间才是最昂贵的成本。
“找到了。”
裴源蹲在一块断裂的石梁下,声音紧绷。
那里卡着一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断臂。
皮肉已经碳化,但那只标志性的铁钩依然死死地咬合在岩石缝隙里。
因为爆炸中心的高温,原本漆黑的熟铁钩体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那是金属回火后留下的特有纹路。
裴源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
他没有去管那些血肉,而是直接卡住了铁钩根部的螺纹接口。
“卡尺读数,螺距1.5,大径24.0,公差……”
裴源眯起眼,看着卡尺上的刻度,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差正负0.02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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