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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风云始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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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极其狠辣霸道,非是寻常术法反噬所能造成。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湮灭了神智本源,如今不过是一具还能喘气的躯壳罢了。」

这条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废人一个,自然问不出任何关于「引渡之桩」具体位置、启动方法以及其他同伙的讯息。

这也在李衍意料之中。

毕竟事关幽冥阴司,能留一条命都是稀罕。

眼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即将到来的朝廷援军,以及玄祭司主导下的庞大搜山行动。

数日光景,转瞬即逝。

太子府邸内,人头攒动,朝廷调集的各方奇人异士已尽数抵达广州,汇聚于正厅之中。

太子萧景恒端坐主位,面色凝重,亲自一一引荐。

「这位是玄祭司天罚院」执印,张玄陵张真人,专司缉拿妖邪、勘验法界异动,此次行动由他总揽调度。」

太子指向一位身著深紫道袍、面容清瘤、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道人。

张玄陵微微颔首,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腰间悬著一枚刻有繁复雷纹的令牌,正是玄祭司缉妖令。

「这位是乾坤书院「龙蚀」的沈先生。」

太子目光转向另一侧。

一位身材挺拔、身著暗青色劲装的青年汉子抱拳行礼,他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显然精于外功。

其身后肃立著七位同样装束、气息沉稳的精悍男女,皆背负著样式奇特的罗盘、探杖以及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法器。

他们也算乾坤书院新人,对十二元辰很是尊敬。

「这位是赣州赖氏风水传人,赖空赖先生。」太子介绍一位身著葛布长衫、脚踩麻鞋、面容精瘦的老者。

赖空捻著几缕山羊须,腰间挂著一个小小的青铜风水罗盘和黄铜铃铛,向众人拱了拱手,未发一言。

「这位是龙虎山天师府高功法师,清微道长。」

最后介绍的是一位鹤发童颜、身著杏黄八卦道袍的老道,手持银丝拂尘,神态平和隐有威仪,正是龙虎山派来坐镇的高手。

李衍、王道玄等人与这些新面孔一一见礼。

厅堂内气氛庄重,众人皆知此行凶险,也顾不上寒暄。

介绍完毕,张玄陵真人直入正题。

他取出厚厚一叠舆图,铺陈开来,正是玄祭司结合旧档与当地法脉连日探查,初步圈定的几处嫌疑区域。

「南岭万山重叠,古称瘴疠之地,法脉繁杂,地脉走势更是诡谲多变。」

张玄陵声音沉稳有力,「引渡之桩」必设于古祭坛或地脉交汇的煞眼之上。赖先生精通风水堪舆,望气寻龙之术独步赣南;沈道友携龙蚀」小队,其寻龙尺」与定脉盘」乃书院秘造,对地脉波动极为敏锐;清微道长符箓通神,可镇压邪祟,破除法障。」

「还有李少侠和十二元辰,更是名震天下,我等需通力合作,互为犄角。」

赖空微微点头,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几处标记划过,低声道:「山峦走势如龙蛇盘踞,气脉汇聚之处,必有特异。需实地踏勘,观山水之气,嗅草木之息,方能定夺。」

他带著浓重的赣南口音,却字字清晰。

太子见众人安排妥当,沉声道:「为保万全,孤已传令广州府及周边卫所,调集精锐步卒、弓弩手、火统兵共计三万,由梧州卫指挥使马千户统一节制,听候张真人号令!」

「他们将负责外围清剿、封锁要道、运送辎重,并为诸位扫清障碍!」

「此外——」

太子看向众人,「乾坤书院研制的最新鲁班木鹊」亦已运抵。此物可载数人升空百丈,居高临下,纵览山川形势,弥补人力勘探之不足。」

李衍听罢,算是彻底放了心。

三万大军!鲁班木鹊!此等阵仗,已远超寻常剿匪平叛,几乎等同于一场小型战争的规格!

玄祭司、龙虎山、风水大师、精锐游仙小队、三万披甲执锐的朝廷大军,再加上那能翱翔天际的机关造物————如此强大的力量集结,自然动静不小。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成为广州街头巷尾最轰动的话题,其风头甚至盖过了前几日十三行引入蒸汽机引发的喧嚣。

茶楼酒肆、码头渡口,处处都在热议朝廷此番剿灭「山妖」的大手笔,对那能飞的「木鸟」更是充满好奇与敬畏。

翌日拂晓,广州城北门洞开。

大地在微微震颤。

率先出城的,是如钢铁洪流般的朝廷大军。

旌旗蔽日,矛戟如林。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闷响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心悸的肃杀威压。

步卒方阵整齐划一,弓弩手背负强弓劲弩,火统兵手持新式火器,三万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向著南岭方向缓缓移动。

紧随大军之后,是李衍、张玄陵、沈炼、赖九龄、清微道长、王道玄等一众核心人物。

他们或骑马,或乘轿,神色凝重。沙里飞、蒯大有、龙妍儿、司徒骅、武巴、吕三、孔尚昭等人亦在其中。

队伍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十几架被严密保护的巨大物件,以油布覆盖,由特制的大车运送,车轮深深陷入泥土一,正是「鲁班木鹊」。

城门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人声鼎沸,指指点点。

而在这片鼎沸的人潮边缘,靠近喧嚣码头的鱼市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则蹲著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卖鱼汉子。

他穿著破烂的葛布短褂,裤脚高高挽起,小腿上沾满泥泞和鱼鳞腥气,面前摆著两个半空的鱼篓。

他粗糙的手指间夹著一根劣质的土烟卷,有一搭没一搭地抽著,浑浊的眼睛偶尔扫向离开的军队。

在大军彻底离开时,卖鱼汉子的眼皮才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浑浊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慢悠悠地招灭了烟头,将剩下的几条鱼胡乱捡进一个破篓,提起鱼篓,佝偻著背,步履蹒跚融入了码头拥挤的人流。

七拐八绕,他熟练地避开热闹的主街,钻进了一条弥漫著咸腥、汗臭和劣质桐油气味的狭窄后巷。

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渔网、破损木桶和腐烂菜叶。

他在一扇不起眼、油漆剥落的破旧仓库木门前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扫视,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曲起指节,用轻重缓急不一的节奏,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笃、笃笃、笃」。

门内沉寂片刻,传来一个同样低沉、带著浓重闽地口音的问话:「乜鱼出水?」

卖鱼汉子压低声音,对著门缝回道:「咸水婆,沉底嘞。」

说话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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