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坐火车去沪市(1/2)
找许运跟着,顾从卿和刘春晓是打过细算的。
许运虽是许大茂的养子,可打小跟顾家走得近,海婴喊他“运叔叔”喊了好几年,熟得跟自家人似的。
这孩子这些年看着长大,性子沉稳,办事牢靠,不像同龄小伙子那样毛躁。
上次周姥姥店里水管爆了,他挽着袖子就去帮忙修,手底下有准头,说话也得体,是个让人放心的。
再者,许运年轻力壮,个头又高,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精神气,路上真遇到点啥磕碰,他也能搭把手。
刘春晓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张教练年纪又稍长,有这么个年轻人跟着,既能拎行李、跑前跑后,也能壮壮胆,心里踏实。
其实家里不是没更“有分量”的人选。
刘春晓的父亲身边警卫员随叫随到,真要开口,派个人跟着再容易不过。
可顾从卿和刘春晓都觉得,那是公家的人,用来办自家的私事,叫“公器私用”,传出去不好听。
他们俩一个在外交部做事,一个在学校教书,最讲究的就是行得正、坐得端,不想因为这点事落人话柄。
许运就不一样了。
他是街坊,是晚辈,帮忙纯属情分,回头家里备点礼、请顿饭,人情就还了,既自然又妥帖。
顾从卿打电话给许运时,特意提了句:“来回车票、吃住都算我的,就当给你找个由头去沪市转转。”
许运在那头直乐:“顾哥您这说的啥话!我跟海婴亲如叔侄,照顾嫂子和他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南方呢,正好借光开开眼。”
挂了电话,刘春晓跟顾从卿说:“还是你想得周到,找许运确实比麻烦旁人合适。”
“嗯,”顾从卿点头,“自家的事,用自家的人情办,心里踏实。
公家事归公家,私人事归私人,拎不清这点,往后容易出岔子。”
第二天许运上门来取车票,刘春晓给了他一兜刚烙的糖饼:“路上垫垫肚子,海婴嘴馋,你多照看他点。”
“婶子放心,”许运接过糖饼,笑得实在,“我保证把海婴看紧了,寸步不离。”
海婴从屋里跑出来,举着自己的小棋盘:“运叔,你会下棋吗?到了火车上我教你!”
“好啊,”许运弯腰跟他击掌,“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看着俩孩子凑在一起说笑,顾从卿和刘春晓对视一眼,都放了心。
出发那天清晨,胡同里的槐树叶上还挂着露水。
顾从卿开着单位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车后座早就收拾干净,放着海婴的小棋盘和张教练的棋谱箱,许运拎着两个行李箱,刘春晓牵着海婴。
“都齐了?”顾从卿回头问,顺手接过刘春晓手里的兜子,“路上饿了垫垫。”
“齐啦。”刘春晓帮海婴理了理领口,“张教练在家等着呢。”
张教练背着个旧帆布包,正踮脚张望,见车来了,赶紧迎上来:“从卿,麻烦你跑一趟。”
“应该的。”顾从卿笑着打开后备箱,“票我让王秘书找人换的软卧,在三号车厢,人少清净点。”
这会儿的软卧车厢金贵,一般人想买到票得托关系。
顾从卿特意找了铁路系统的朋友,不仅要了下铺,还特意选了个四人包间,就怕人多眼杂,让刘春晓他们不安生。
海婴扒着车窗看站台,眼睛瞪得溜圆:“爸,火车好长啊!比汽车长多了!”
“那是,这叫绿皮火车,能拉好几百人呢。”
顾从卿牵着他的手,往车厢走,“上去了别乱跑,听话。”
软卧包间里铺着干净的白床单,窗户能打开,风一吹,带着股铁轨的铁腥气。
许运手脚麻利地把行李塞到铺位底下,刘春晓拿出带的塑料布,铺在小茶几上,把茶叶蛋和面包摆好。
张教练靠窗坐着,笑着说:“从卿有心了,这软卧就是舒坦,比硬卧强多了。”
“主要是图个安稳。”
顾从卿帮海婴把小书包放在枕边,“路上多照看他们娘俩。”
“放心吧,我盯着呢。”张教练拍了拍胸脯。
离发车还有十分钟,广播里开始催送客的人下车。
顾从卿蹲下来,给海婴理了理头发:“到了沪市给家里打电话,别让我惦记。”
“知道啦!”海婴抱着他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爸,我会赢棋给你看的!”
“好,爸等着。”顾从卿站起身,又嘱咐刘春晓,“晚上睡觉锁好门,许运年轻,让他多醒着点。”
“嗯,都记着呢。”刘春晓眼眶有点热,推了推他,“快下去吧,车要开了。”
许运也跟着站起来:“顾哥您回吧,这儿有我呢。”
顾从卿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包间里的三个人。
刘春晓正帮海婴擦手,张教练翻着棋谱,许运靠在门框上,一脸精神。
他转身下了车,站在月台上,看着车窗里的海婴冲他挥手,小脸贴在玻璃上,印出个模糊的影子。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海婴扒着窗户,挥着小手,直到顾从卿的身影变成个小点,才被刘春晓拉回座位。
“第一次坐火车,高兴不?”刘春晓递给他一个茶叶蛋。
“高兴!”海婴剥开蛋壳,眼睛还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比飞机好玩!飞机飞得太快,啥也看不清。”
许运在一旁笑:“等过了长江,能看见大轮船呢,比火车还威风。”
张教练放下棋谱,指着窗外:“你看那片玉米地,过了黄河就该变水稻田了,南方水土好,庄稼长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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