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中式婚礼(2/2)
老裁缝眯着眼笑:“放心,半个月后来取,保准让你们在胡同里亮个相。”
接下来的日子,土豆总忍不住往南锣鼓巷跑,趴在铺子门口看进度。
见赵师傅的徒弟正用细如发丝的金线绣龙鳞,一针下去,金芒在布上滚过,像活过来似的。
莉莉的凤冠也渐渐有了模样,珍珠串成的流苏垂下来,晃一晃,满室生辉。
取衣裳那天,赵师傅打开包袱,两套婚服抖开时,连空气都像是染了红。
土豆的直裰上,金线绣的龙纹从肩头盘到下摆,走一步,龙鳞仿佛在动。
莉莉的袄裙更惊艳,凤穿牡丹的纹样铺满裙身,披风上的素纱薄如蝉翼,映着里面的红,像落了层晚霞。
周姥姥伸手摸了摸,眼眶有点热:“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讲究的衣裳了。”
赵师傅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艺,脸上露出点难得的笑意:“好好穿,能传辈儿。”
土豆付了尾款,六百二十块钱递出去时,手心有点烫。
可看着莉莉穿上嫁衣,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蓝眼睛里映着满目的红,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忽然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有些东西,贵的不是价钱,是那份藏在针脚里的郑重,是要把日子过成锦绣的心意。
土豆的两进四合院,成了这场明制婚礼最合衬的场地。
如意门刷得簇新,门楣上挂起大红的绸花,门两侧贴着周姥爷亲手写的囍字,笔锋里都是喜庆。
跨进院门,青石板路两边摆上了两排红灯笼,里院的老海棠树上也缠了红绸,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帮忙吆喝。
“这院子够敞亮,摆十五桌没问题。”顾从卿站在院里比划着,“正屋门口搭个拜堂的台子,厢房当休息室,厨房就用原来的,何师傅好施展。”
土豆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着桌子的位置,莉莉在一旁帮着递粉笔,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笑。
这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要许下一生承诺的地方。
请来的客人都是最亲近的人,胡同里看着土豆长大的街坊四邻,顾从卿和刘春晓相熟的同事,土豆在国内的老同学,还有莉莉父母特意从英国赶来的几位亲友。
顾家长辈大多在外地,能赶回来的不多,顾父顾母早早就开始列名单,生怕漏了哪个该请的人。
“人不在多,热乎就行。”周姥姥一边剪窗花一边说,“咱图的就是个家里的味儿。”
酒席的事,顾从卿一早就想到了何雨柱。
这些年何雨柱的饭馆在四九城小有名气,尤其是他做的京味菜,糖醋里脊外酥里嫩,九转大肠入味三分,街坊们都说“比老字号还地道”。
顾从卿找到他时,何雨柱正颠着大勺,一听是土豆结婚,当即把锅铲一放:“这活儿我接了!
别的不说,保证让新人吃得舒坦,客人吃得满意!”
为了这桌酒席,何雨柱提前两天就把饭馆关了门。
头天带着徒弟去菜市场挑菜,新鲜的活鱼得现捞,五花肉要三层肥瘦相间的,连做甜点的山楂都得一个个挑去虫眼。
“婚宴得有讲究,”他拿着菜单跟顾从卿商量,“冷盘要八样,取八方来贺;热菜得有鸡有鱼,吉祥有余;最后来道四喜丸子,团团圆圆。”
第二天他又带着人来院子里搭灶台,支起两口大铁锅,把提前卤好的肘子、酱好的鸭翅往大盆里一码,香气顺着胡同飘出去老远。
海婴凑在灶台边,踮着脚看何雨柱往油锅里扔花椒,被呛得直打喷嚏,何雨柱笑着塞给他块刚炸好的咯吱盒:“小馋猫,等开席了管够。”
婚礼前一天傍晚,院子里的红灯笼都点亮了,何雨柱正蹲在地上调试煤火,周姥姥端来碗绿豆汤:“柱子,歇会儿,明儿还得受累。”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您放心,明儿保证让新人风光大办!”
月光落在搭好的喜台上,红绸在风里轻轻晃。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台上的余温还在,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像在酝酿一场盛大的欢喜。
莉莉的出嫁地就定在周姥姥家。
老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门窗上贴满了鲜红的囍字,周姥姥亲手绣的龙凤呈祥红盖头,正摆在梳妆台中央。
几个相熟的街坊阿姨围着莉莉,帮她梳理长发,往她鬓角别上珠花,嘴里念叨着吉祥话:“以后就是有福之人了。”
另一边,土豆带着接亲的队伍在外面等着。
车队绕着胡同慢慢开,车身上的红绸带在风里飘,引得路过的小孩追着跑。
到了周姥姥家门口,接亲的人刚要进门,就被堵门的阿姨们拦下,“新郎官,想娶媳妇可没那么容易!”
有人笑着递上难题,有人往他脸上抹红粉,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笑声、起哄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好不容易冲进屋里,土豆小心翼翼地掀起莉莉的红盖头,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被旁边举着相机的师傅抓拍下来。
顾从卿找的摄影摄像早就到位了,录像机嗡嗡地转着,记录下接亲时的闹趣、莉莉上轿时的娇羞、车队驶过长街时的喜庆。
两个照相师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蹲下来拍莉莉绣着并蒂莲的鞋尖,一会儿站到高处拍满院子的笑脸,连周姥姥偷偷抹眼泪的样子,都被悄悄定格在镜头里。
车队往新房那座两进的四合院驶去时,阳光正好。
胡同里的邻居都站在门口看,有人撒起了喜糖,孩子们抢着捡,欢笑声一路跟着车队。
到了四合院门口,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土豆抱着莉莉跨过门槛,院里的大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何雨柱带着徒弟们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饭菜的香气混着酒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摄影师傅扛着机器跟在后面,镜头里,是红绸、笑脸、晃动的人影,还有莉莉裙角扫过青石板路的痕迹。
这热闹,是烟火气,也是人情味,被一一记录下来,成了往后想起,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片段。
院子里早已被红绸子缠满了廊柱,几盏大红灯笼悬在檐下,风一吹就轻轻晃悠,把红光洒得满地都是。
顾父顾母和莉莉的父母坐在正屋的太师椅上,脸上堆着笑,时不时抬手理理衣襟,这还是他们头回参加这么地道的古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