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铸剑为皇（2/2）

天空永恒悬挂着一轮散发着不祥血光的“月亮”，大地荒芜，死气弥漫。血月之上，一道筋肉虬结、身高百丈、生有四臂的恐怖身影静静矗立。他缓缓转头，望向虚空某处，四只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低沉的自语在死寂的世界回荡：“人皇的气息……哼，那群打不死的小强，又要出来搅风搅雨了么？”

……

这是一个规则完整、大道昌隆、浩瀚无边的顶级大世界。

中央神域，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比星辰还要庞大的辉煌宫殿中。身穿九龙金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在无尽神光中的存在，高坐于仿佛由宇宙本源凝聚而成的王座之上。他忽然眉头微皱，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穿透了世界壁垒，投向了无限遥远的虚空深处。

“人皇气？”金袍存在的声音淡漠而宏大，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这个纪元，这个方位……莫非是……当年逃脱的那一缕火种？”他并未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是抬手虚点，数道蕴含无上意志的金色符诏凭空生成，瞬间破空消失，不知传向何方。“去查。”

……

超越想象的星空至高处。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永恒的虚无与混沌。一座无法用大小形容、仿佛本身就是“存在”概念化身的巍峨山峰，静静地悬浮在这里。山峰之巅，一尊仿佛由最原始的岩石雕刻而成、覆盖着厚厚尘埃的“雕像”，不知已沉寂了多少亿万年。

就在人皇之气泄露的刹那。

“雕像”的眼睛部位，那厚重如星辰外壳的石皮，悄然裂开两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温和、智慧、仿佛能看透万古时光的“光”。

“雕像”的嘴角（如果那算是嘴角的话），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一个微弱到近乎意念波动、却带着无尽欣慰与期待的声音，在这绝对死寂的至高之地轻轻回荡：

“人皇气……现……”

“好……”

“好……”

……

被称为“天渊”的恐怖绝地，一片由破碎的法则、混乱的时空、湮灭的能量构成的无限虚空海洋。这里是一切有序存在的禁区，是连造化境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之地。

一个身穿破烂青袍、头发胡子乱糟糟如同野人、但双眼却清澈明亮如孩童的道人，正赤着脚，一步一步，悠闲地在这片能瞬间绞碎星辰的恐怖虚空中“漫步”。他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自行平复，暴虐的能量温顺分开，仿佛他是这片绝地唯一的主宰。

忽然，道人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球所在的方向（尽管隔着无尽时空和罗天结界的阻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骤然爆发出足以照亮这片昏暗天渊的璀璨精光！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这气息……不仅仅是人皇气……”

“这是……昆仑！！”

“是故乡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错！终于出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狂喜、激动、难以置信、近乡情怯……无数复杂情绪在道人眼中交织。他再无半分悠闲，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亿万里之外，毫不犹豫地撕裂重重虚空壁垒，朝着那一闪而逝的感应方位，以一种令星辰战栗的速度，疯狂追去！

……

地球，鹿台遗址。

最后的金光终于完全收敛，尽数没入那柄已然彻底成型、长达三尺三寸、通体宛如不朽道金铸造、铭刻着人族文明史诗的——人皇剑中。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愉悦而威严的清鸣，自行飞起，落入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中。

离道人长身而起。

他依旧是那副平凡的中年人模样，但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眸开阖间，似有日月轮回、山河变迁；站立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华夏文明、亿万人族意志的化身。威严、慈悲、智慧、果决、厚重……无数特质完美地融合于一身。他手中的人皇剑，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权柄的象征，更是他与这片土地、这些人民最牢固的契约。

他成就的，不是仙，不是神，不是圣。

是——人皇！

人族之皇！文明之主！守护之刃！

离道人握住人皇剑的瞬间，目光便已穿越千山万水，投向了依旧被血腥与杀意笼罩的南太平洋方向。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惨烈，感受到战友们的悲壮与不屈。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那是属于人皇的决断。

“恭喜前辈铸剑功成！”萧战带着龙渊、罗婆婆、蓝山河飞掠而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躬身行礼。

离道人收回目光，看向萧战等人，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熟悉的微笑。

“辛苦你们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守好家园。”

话音未落，离道人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那速度，超越了空间，仿佛直接在人道气运的脉络中穿行，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直奔南太平洋战场而去！

留下萧战等人，以及外围无数严阵以待的修行者，望着那道消失的金光，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人皇，出世了！

而战争，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