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乔治0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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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者微微侧头，那拳头擦着他的灵魂核心飞过。

埃米尔没有停顿。他的右拳收回的瞬间，左腿已经扫出，鞭腿带着破空之声抽向不朽者的腰部。

不朽者后退半步，那鞭腿从他胸前扫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埃米尔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膝顶向不朽者的腹部，右手肘砸向他的后颈，左手抓向他的肩甲——一连串的攻击行云流水，节奏紧凑，毫无间隙。

可所有的招数都被对方破解了。不是闪避，就是招架，没有一拳击中那不朽者的身体。格挡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太轻而被击穿防御，也不会太重而暴露自己的重心。那是一种只有经过无数次实战磨砺才能掌握的、近乎本能的格斗技巧。

两人疾风骤雨般的过招，让其他的战士都插不进手。他们的速度快到连雷神之锤的传感器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他们的拳脚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那纵横交错的力量撕碎。

只有阿泰斯还能抽空打上两下。他趁着埃米尔逼退不朽者的间隙，从侧面切入，一记飞踢踹向不朽者的膝盖——然后被不朽者随手一拨，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被挤出了战圈。

“靠！”阿泰斯稳住身形，揉着被拨得生疼的脚踝，“他们这是打架还是拆招？根本没有空隙啊！我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正常思路，想要支援不一定非要用近战，远程武器也可以。战士们一个都没开枪，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双方交换位置和速度的频率太快了。锁定框在瞄准镜中疯狂跳动，前一秒还锁着不朽者的头部，下一秒就对准了埃米尔的后背。二元步枪的扳机很轻，轻到只要零点几磅的压力就能击发——可没有人敢扣下那一下。

李在人群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捏着拳头走来走去，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还是炼体比较爽啊！早知道不浪费时间炼气了。你看他们打得多痛快！”

他以前也是格斗高手——在致远星的训练营里，他的近战成绩稳居前三。自从接触修真以后，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气上。如今金丹期的修为是有了，可体术却没什么大的进展。他的拳头还能打出破坏力，但他的身法、他的反应、他的距离感——这些需要日积月累打磨的东西，已经远远落后于埃米尔和阿泰斯了。现在看着两人打得这么畅快，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

两人打了将近五分钟。

埃米尔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不朽者在格挡他的连环肘击时，左脚向后多退了半步，重心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偏移。埃米尔的右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如同一枚炮弹般撞入不朽者的怀中。

铁山靠！

肩膀与胸口的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朽者的身体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这是他在这场交锋中第一次后退。

“好机会！”阿泰斯眼睛一亮，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前倾，准备接上后续的攻击。

“赢了！”李也握紧了拳头——同为体术高手，他们都知道这一招“铁山靠”破防之后，后续的招数根本没有办法闪避和格挡，只有挨揍的份。接下来的五秒，是埃米尔的主场，是炼体高手的收割时刻。

然而，埃米尔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他没有挥拳，没有扫腿，没有锁喉。他的肩膀还抵在不朽者的胸口，他的双手却从攻击姿态变成了拥抱姿态——张开双臂，绕过不朽者的肩甲，紧紧地抱住了那具三米高的金属躯体。

然后，他哭了。

不是无声地流泪，不是压抑地哽咽，而是嚎啕大哭。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不朽者那银白色的胸甲上。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如同一片被狂风撕裂的落叶，在暴风雨中无助地飘摇。

“哇啊——！”他的哭声在广场上回荡，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凄凉，“你这个混蛋！回来了也不来找我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泰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神风烈士抱着膀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我就知道。”

科塔娜也分析出了结果。她的离子核心中，情感模拟模块的输出在那一刻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悲伤、喜悦、释然、愤怒、委屈，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搅乱的颜料，再也分不清彼此。她没有去打断这诡异的一幕，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看着埃米尔那颤抖的背影。

俊深吸一口气，收起狙击枪，缓缓走上前去。他的步伐很慢，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场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被埃米尔抱住的、三米高的金属躯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琳达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大个子不会伤害我们的。”

大个子。这个称呼在斯巴达二期中，只有一个。

琳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僵住了，如同一尊被突然冷却的雕像。

“你这家伙——”俊走到不朽者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团旋转的灵魂核心。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不会只是把魂魄救回来了吧？”

埃米尔还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那个不朽者身上，双手搂着它的脖子——不，是搂着它那没有脖子的、由几何组件拼接而成的肩部。

“当然不是。”不朽者的声音依然低沉，依然带着那种磁性的气泡音，但那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暖。不是温度上的温暖，而是一种情绪的、心理上的、如同冬日阳光般的温暖。“那家伙可是把我整个带回来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抬起手，那金属的、由无数几何组件构成的手掌，轻轻地按在埃米尔的后脑勺上。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听说后来卡特和埃米尔都牺牲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金属质感的回响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遗憾，“看到你小子活蹦乱跳的，我也放心不少。”

三人开始聊起了天——不是那种“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的客套，而是那种“你怎么才来”的抱怨，那种“我他妈想死你了”的粗口，那种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能说出口的、带着眼泪和鼻涕的脏话。

神风烈士看得云里雾里。他的圣赫利人认知体系中，没有“复活”这个概念。死了就是死了，灵魂会回归祖先的怀抱，永远不会回来。可眼前这个不朽者——这个被埃米尔和俊称之为“大个子”的存在——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

“这人是谁？”他低声问身旁的弗雷德，“看起来和你们的关系很亲近啊。比刚才的女人还要亲近一些。”

弗雷德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只有一瞬，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悲伤，也有一丝释然。

“贵族小队五号战士——乔治-052。”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不敢大声说出口的秘密，“就是他把‘漫漫长夜’号炸了。”

那是致远星战役中最惨烈的一战。乔治-052那个永远沉默寡言、永远冲在最前面的斯巴达战士和那艘超级航母一起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提尔瓦达米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巴鲁塔米在的话，他应该感触更深一些。”

乔治拍了拍还挂在身上的埃米尔，那金属手掌在埃米尔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惯常的沉稳，“叙旧就到这里。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对对——”埃米尔松开手，从乔治身上滑下来，退后两步。他忽然又感觉哪里不对，眉头皱起，目光狐疑地盯着乔治。

“你的任务——和我们不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乔治从背上取下两把M247H重机枪。

那玩意原本是战斗机上专用的——七管转膛，口径三十毫米，射速每分钟六千发。就算放在疣猪号上，都显得有些笨重。可如今他一手一个，双手各持一挺，枪口朝下，弹链在身后拖曳，在幽蓝的光芒中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威势，那气场，那如同战神下凡般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战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提尔瓦达米有些不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乔治的重机枪和他露在外面的灵魂核心之间来回游移。

“到了如今的实力，远程热武器的作用应该不大了吧？”

他很清楚，哪怕是俊和琳达两人的二元步枪狙击，都很难伤到不朽者。那些先行者的硬光武器——二元步枪的能量束可以分解物质，可对不朽者那层由法则之力构成的护盾，效果微乎其微。反过来，战士们的神经反射和移动速度也已经超越了正常范畴——就算是燃料炮，挨上十几发都不带破盾的。这机枪又能干什么？

乔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将两挺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那些斯巴达战士，嘴角——如果他的灵魂核心能表达表情的话——微微上扬。

“让我退后半步，就算你们过关。”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从现在起，我可不会留手。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