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失踪的杨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群里有一个从无尽号上轮换下来的老战士——他曾在安魂星之战中见过杨凡本人。老战士听到新人们的议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做梦吧。她的男人，就是给我们带来修真体系的那位。是人类最强的修士，没有之一。卡罗尔，是他众多老婆里修为最低的那个。”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强修士？众多老婆？修为最低都有金丹期？

又有人小声问：“这样的人怎么会出事？”

老战士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说是为了炸一艘先行者的母舰，然后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众人看向卡罗尔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同情与敬佩。

“还有谁——想要上场训练？”

这一批学员的训练结束了。卡罗尔收回那些泥土人偶，让它们站成一排，沉入地面。她的表情依然冷淡，甚至比训练之前更冷了几分。她没有发泄够。还远远不够。她还想找事情做，想让自己的双手和大脑都没有空闲去想那个人。

场下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坦白说，刚才那场训练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身上没有一块肌肉不在叫苦。但那修炼效果确实肉眼可见——仅仅一堂课，好几个人的炼体瓶颈就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我来！”一个健硕的战士举起手。

“我也上！”另一个紧随其后。

一个接一个，最后竟然有四十多人站了出来。

卡罗尔扫了一眼人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行。你们全都上来吧。”

四十多人呼啦啦涌上广场，有的捏诀准备法术，有的抽出硬光武器，有的激活护盾，有的开始布阵。他们站位错落有致，互相之间保持着良好的配合距离，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作战。

卡罗尔看了他们一眼，随手把小百合招了出来。

圣甲虫作战平台轰然落地，沉重的金属身躯在广场上砸出一道短暂的震颤，四条机械腿深深插入地面，将周围的泥土挤压得隆起一圈。那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学员们，驾驶舱内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某种饥饿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所有新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大哥——这……这是圣甲虫吧？”

“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会死的吧，喂——！”

一片哀嚎声中，又一场训练开始了。

银河系的另一个角落，奥星研究基地。

夕阳透过实验室宽阔的落地窗，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那些冰冷的先行者符文、闪烁的全息屏幕、排列整齐的实验台，此刻都被笼罩在这层柔和的光芒中，连金属的冷光都变得温润了许多。

哈尔西博士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支烟，却一直没有点燃。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的时候抽烟了——这里的空气质量检测系统太过灵敏，每次她指尖刚冒出火星，头顶的消防喷头就会自动开启，把她浇成落汤鸡。但今天她只是将烟捏在指间，偶尔放在鼻端嗅一嗅那淡淡的烟草味，然后放回桌边。

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面容依然精致，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修真的好处之一。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连金丹期修为都无法消弭的疲惫。

两个米兰达在实验室的另一端埋头工作。

米兰达本尊坐在全息投影台前，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测试着新战甲的组件数据。全息模型在她面前旋转、拆解、重组，每一个零部件的参数都密密麻麻地标注在旁边。她的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T恤，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细腻白嫩的皮肤。她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流。

米兰达2号——魂修——坐在另一台终端前，整理着无尽号从安魂星带回来的战斗资料。她的魂魄状态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已经稳固了许多，身形凝实，几乎看不出虚幻的痕迹。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行行文字在屏幕上延伸出来。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连母亲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哈尔西轻轻叹了口气。她已经盯着这两个孩子看了很久了。

“这些数据已经正常运算完毕。”她站起身，将烟夹回桌上，“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今天忙了大半天，都还没吃呢。”

无人回应。

米兰达本尊保持着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手指停在半空中，目光依然锁定在全息投影上。米兰达2号低垂着眼帘，肩膀微微弓起，指尖在键盘上继续敲击，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她们都没有听到。

哈尔西有些心疼。就连她这个几十年来从不知疲倦的工作狂都已经感到累了。可这两个孩子依旧在坚持，在忙碌，在用工作填满每一寸清醒的时间。这可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状态。哪怕她们不说，哈尔西也能看出来——孩子们心里有事。

那个该死的男人。

要是活着就早点回来。要是死了，也把尸体带回来。至少，让她们断了念想。

“你们两个，别想了。”哈尔西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靠在实验台边，语气故意放得轻佻，“我这里有他的基因样本。要是那个男人挂了，我给你们一人克隆一个吧。”

实验室里忽然安静了。

米兰达本尊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愣了三秒。米兰达2号打字的节奏明显乱了一个节拍，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乱码，然后被她迅速删掉。

两个女儿的神色都变得十分古怪。她们喜欢的，是杨凡那个人——那个会在大战前夕给她们煮咖啡的人，那个会在研究院的走廊里笑着向她们打招呼的人，那个会在战斗中挡在所有人前面、从来不说一句“我怕”的人。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基因。

哈尔西总是把那个男人当泄欲工具。

“妈——你说什么呢。”米兰达本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才不要！”米兰达2号终于停下了打字，头也没有回，声音有些闷。

哈尔西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两个女儿身上滑过，落在那扇落地窗外的夕阳里。

米兰达2号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五层，本尊也有筑基巅峰。修士的身体会被灵气持续滋养，她们的精力比普通人旺盛得多，别说一整天不吃饭，就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感到疲惫。可她们刚才连她说话都没有注意到——这种状态，本身就说明她们心不在焉。神不守舍。

哈尔西无法劝解自己的女儿。她只能拿出那支始终没有点燃的烟，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在烟头跳跃了一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她没有吸，只是看着那烟雾在夕阳的光柱中慢慢升腾、扭曲、消散。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照在三个女人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说话。她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