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希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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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很照顾他的感受，情商相当高，这在凌等闲带人到营地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

先行的布置越早越好，更何况迁移的人也并不算少，营地、物资还有物候情报，这些都很花时间，没有所谓的“慢慢来”，只是为了让他心里好过一些，或者说，避免了让他承担不必要的操劳。

待到转移完第二批难民，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营地已经点起了星星点点的暖色火光。

“带他们去西边，那边刚清出来——城里怎么样了？”埃拉菲亚说着匆忙在身后半挂的幕布的左侧区域用红色记号笔打上了一个圈，然后调试信号接收器，凌等闲本想说些什么，但恰巧薇薇安娜通讯终端适时响起，凌等闲便不拖沓，毕竟城里那边也需要人手。

“卡尔，你们和零号地块的人保持距离，先配合营地建设，不要擅自解散离去，等我回来再作安排。”

“听您的。”卡尔点头，血色群体成员闻言出现了片刻骚动，卡尔兄弟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去，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完全压下异动但局面也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

凌等闲停顿片刻，挥手弹出洁白的火花，不同曾经往往以液态或光线形式出现的白焰，这次流光噼啪一闪，隐没在脚下，环境复归昏暗。

布置完毕，他不再磨蹭，身后展出洁白双翼猛地振翅，洁白焰流呼啸携他而起，宛如一颗洁白的流星，自半空加速，滑翔向大骑士领方向。

将营地远远甩在身后之后，他逼近移动城市开始快速降低高度，准备收起引人注目的焰光从隐秘通道进城，但这时，他注意到了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对方的视线让他明白此刻相遇并不是巧合。

而且按理说他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对上目光，白焰没于体内，凌等闲落地躬身缓冲，起身迈步来到库兰塔身前。

“……”

“……”

凌等闲打招呼的话说不出来，粗糙的烈风欺压而过，金发男人的目光在发丝间愈发森冷，脸上的线条宛如刀刻。

“……临光先生，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我提醒过你。”相较于他的斟酌，玛恩纳则是跳过了寒暄，言语间一刀切开了风沙，“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明白您说的话的具体的意思。”凌等闲意识到对方来意是责问，重新检视了自己今天的行径后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做错或者不当的地方。

“你在试图参与投身一场没有尽头的事业，但实际上你并没有意识到你的任性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凌等闲目光微沉，感到被否定的他平静道：“我不明白你指的具体是什么，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失偏颇，帮朋友忙，救难民急，探‘大人物’的意思……我只是做一个有良知、力所能及的人会做的事。”

“玛嘉烈回来之后这座城市许多人都在做不切实际的梦，那些奴隶成功被如此顺利地解放，确实顺监证会的意思打压了商业联合会——但商业联合会不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从相当程度上来说他们甚至支撑着卡西米尔大半的经济命脉，它远没有衰亡的迹象——

“这次的结果会给许多人虚无的希望，卡西米尔离那个变革的时间还很远，只会增加徒劳的牺牲。”

“而且也不要太认定监证会的‘正义’，庞大的存在面前阴影也如附骨之蛆，国民院的冤案……不是商业联合会一方就能促成的。”

风沙渐缓，男人额前的金发因为作息问题显得有些枯槁，眼角堆积着重重关隘，他无力迈过的“关隘”。他终于看清了玛恩纳的眼睛。

凌等闲松开眉头，沉默着品抿风沙的干涩，呼出一口叹惋又崇敬的气体：“我在对这座‘骑士之国’感到困惑的时候，也曾往返于医院与图书馆之间，翻阅过籍卷，有一场战役让我大为震撼……”

听讲述起那一项战争中的事迹，玛恩纳无比熟悉，又无比沉默。

三千骑士被乌萨斯集团军围困，战事失利，正面解救无异于以卵击石，更有被敌人抓住机会一溃千里的风险。

沉默的狼烟里，迎来的是一轮与地平线齐平的耀阳。

“四十七人去，四十七人回。”

饱含分量的数字让人有些呼吸不顺，凌等闲低下眉眼，道：“这样的牺牲，这样希望……也是徒劳、虚无的吗？”

“……时代变了。”

“西里尔?临光，一个战争英雄的家族在其病逝后一度落入需要变卖家具维持生计的境地我就不再对‘骑士之国’抱有幻想了。”

玛恩纳皱了皱眉，道：“只是没有了长骑——”

“因为你拒绝了成为长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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