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杀掉所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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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评微微出神，想到很久之前。

或许有一天暴雨，很久之前，刚念大学的时候，他收起被淋湿的文件。

雨很大，哗啦啦的，大概乌云也被雨水压下来，落在很近的位置，伸伸手就可以碰到，他也真的伸出手去，碰见一片虚无的凉，凉意顺着手腕往上爬，他下意识收回手，发觉眼前什么都没有。

他望着眼前的空气发呆，他总能遇见这样虚无的古怪、虚无的瞬间，可能是读的哲理太多，脑子转的太快，幻想也莫名其妙，他于是摇头，把打湿的文件收起。文件却是干的。

他又想到，文件没有被打湿，他一早就把文件放进了文件袋里，所以雨再大雨水也没有砸进来……又或许那些不是雨水。

他见过世界海不止一次，总在下雨的时候。

雨天一切都阴沉沉的，最大的星星散发不出来阳光，被乌云压着，乌云又被雨水压着，像丰收的、被压弯脊梁的稻子。

海水钻进他的骨骼，是硬挤进去的外来者。

波涛汹涌。

纪评客气地说：“母亲。”

应当如此称呼。

“母亲，”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叹息着说，“你有很多孩子。”

有些孩子恨你，有些孩子感激你。

“我很感激你，”纪评言道，“从祭司的立场来说，你让我可以重活一次，虽然一觉梦醒发现朋友亲人也都死的没影了，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他们总有活过来的机会，这是你给予的。”

他在以祭司自居。

祭司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原本可能是个正常人，是个心地善良的正常人，但漫长的时间摧垮了他——祭司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信任神明。如果他信任神明，那为什么神明总颁下错误的旨意葬送信徒的性命，如果他不信任神明，那谁来庇护信徒？

祭司找到了一个好方法，自己成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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