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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早产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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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心连忙上前,一脸关切地扶住她,语气却带着几分拱火:

“铮岚,你没事吧?我没想到姐姐竟然如此狠心,同是世家姐妹,竟对你下这般狠手……”

她取出自己心爱的锦帕,小心翼翼裹住楚铮岚的手,“我陪你去药馆医治,可千万别留疤。”

卫素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

“铮岚小姐,芊芊并非有意伤人。她本就在济生堂坐诊,医术救人是她的本分,今日真是有早产病人危在旦夕,这才情急出手。此前她已数次告知你有急事,是你执意不肯相让……”

楚铮岚哪里听得进去,只捂着手腕,满眼怨毒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天冬驾着马车疯一般往省城济生堂赶,车轮几乎要飞起来。

一到地方,聂芊芊和张馆长几乎是飞奔着往里冲。

人命关天,张馆长两条老腿倒腾得飞快,全然不像这把年纪的人。

一推诊室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聂芊芊来不及换上千大夫的行头,径直冲到产床边。

她来得正是时候,王婆刚把孩子从产妇腹中接出。

这位在济生堂接生几十年的老手,此刻惊得满身是汗,利落剪了脐带,匆匆用软布裹起。

“这孩子……也太小了。”一旁协助的侍从低声叹道。

王婆抱着那团小小的襁褓,听着孩子细若小猫的微弱哭声,再看那不过巴掌大的一团,忍不住满心怜惜,轻轻叹了一声。

“孩子胎位正,虽是被撞击惊得早产,总算顺利落地,产妇也争气,没大出血……只可惜——”

她轻轻将孩子抱起,眼底满是不忍。

那是个只有七个月大的早产儿,瘦小得像只刚睁眼的小猫,胳膊腿细得一截一截,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连胎毛都软软地贴在身上。

裹在柔软的锦褓里,小小的一团,气若游丝,哭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只会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咿——”,比猫叫还要轻。胸口起伏微弱,看着随时会断气。

王婆摇着头,叹声道:“这么小的孩子,身子骨根本没长健全,脏器都嫩得很。在这世道,七个月的早产儿,十个里难活一个,就算勉强活下来,也是先天不足,一辈子体弱……”

床上的刘夫人本就虚弱不堪,一听这话,瞬间崩溃,眼泪像决堤洪水一样狂涌而出,哭得浑身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娘不好,是娘没护住你……”

她拼着力气伸手,想去碰那小小的一团,又怕自己力气大伤了孩子,只能无助哭喊,“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啊!我听说……我听说民间有法子,早产的孩子塞裤裆里捂着就能活,求求你们,试试!怎么都行,只要我的孩子能活……”

王婆却只是摇头,轻声道:

“我那些法子,对付七八个月早产的娃娃还使得……可你这孩子实在太小了,弱得一口气就能吹灭。你也早些做好心理准备,这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聂芊芊看着那团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又看了看崩溃绝望的母亲,眉头紧紧一拧。

她音沉稳有力,压过满屋慌乱:

“别哭,孩子还有救。”

众人齐刷刷看向聂芊芊,她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有力:

“把孩子给我。”

王婆一时迟疑,望向张馆长,见他重重点头示意,这才小心翼翼将那瘦得不成样子、气息微弱的早产儿递了过去。

聂芊芊仔细裹紧襁褓,转身快步走进隔壁诊室,反手将房门牢牢锁死,瞬间抱着孩子进入了只有她知晓的医疗空间。

看着这个仅七个月大、皮肤薄透泛青、连哭声都细如猫叫的小生命,她不敢耽搁,立刻将婴儿放入恒温无菌的新生儿培养舱,精准调至36.5℃的体温与55%的湿度,完美模拟母体宫内环境。

她又为孩子接上无创鼻氧管持续低流量供氧,轻柔清理气道内残留的羊水,再通过脐静脉缓慢输注早产儿专用营养液,同时贴上心电监护贴片,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测心率、呼吸与血氧各项体征。

按照医疗空间的标准,这般月龄的早产儿,必须在恒温舱中不间断护理满二十八日。

待体温平稳、呼吸顺畅、体重渐增、脏腑机能基本稳固之后,方能脱离险境,正常喂养。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张馆长的声音:“芊芊,处置妥当了吗?那孩子如今如何?”

王婆也守在门口,心一直悬着。

这孩子是她亲手接生的,小得像只未睁眼的猫崽,捧在手心都怕稍一用力便捏碎了,心里实在不忍。

聂芊芊隔着门道:“孩子早产太久,我已为他做了应急处置,但必须留在我身边照料二十八天。晚间我会带他回海棠巷,专心看护。二十八日后,若一切顺利,便可回到母亲身边。”

“二十八天?”

王婆一听,心里顿时犯了嘀咕,压低声音对张馆长道:“馆长,这能成吗?芊芊丫头看着年纪轻,也没多少接生养娃的经验,这么小的孩子放在她那里二十八天……能保住吗?”

张馆长却对聂芊芊深信不疑,轻咳一声,这已不是第一次为她遮掩:

“芊芊的医术,承自千大夫。千大夫医术高深,你又不是不知。她既说二十八天,便是心中有底,咱们安心等着便是。”

屋内,那早产的妇人早已焦急等候,强撑着从榻上爬起,面色惨白,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外间,恰好将这番对话听在耳里。

二十八天……要与孩子分开这么久。

二十八日后,她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儿吗?

“张馆长,王婆!”

妇人突然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泪如雨下:“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王婆一见她竟光脚跑了出来,吓得魂都快飞了:“哎哟!张家娘子,快回床上去!你刚生产完,正是最虚、最忌寒凉的时候,怎么能光脚跑出来?月子要是坐坏了,一辈子都好不了!你家相公呢?婆母呢?怎不叫人来伺候你?”

张家娘子哭得泪人一般,声音里全是绝望与怨愤:

“月子……还坐什么月子!”

“相公、婆母……”她自顾自地痛哭,“那等如豺狼一般的相公和婆母,叫他们来照顾我?我这条命,怕是半条都要没了!”

“王大夫,你可知我为何会小产。”

王婆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张家娘子泪如雨下,一字一句,皆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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