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神秘人到访(两章合并)(1/2)
一时之间,心绪激动到了极点,姜凌阳只觉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那是血的味道。
狂喜如烈火灼烧胸腔,紧随而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若景阳活着却隐姓埋名,若他容貌大变连自己都险些认不出,那当年所谓的“意外”,恐怕……
姜凌阳猛地回过神,对上胡大人焦虑的眼神,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硬生生逼自己镇定下来。
尽管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面上却已恢复了几分平静。
他哑着嗓子道:“无事……只是如你所说,这文章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过惊艳,一时失了神。”
胡大人本就是一生浸淫学术的老学究,闻言并未多想,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老夫批阅时亦是这般,每每读之,酣畅淋漓,又自愧不如,真是后生可畏啊!”
此刻的姜凌阳,早已没了半分看文章的心思。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到海棠巷子,找到顾霄!
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容貌大变?为何没有回宫廷?又为何会出现在福林县?
眼前仿佛横亘着一个又一个谜团,而谜团的背后,他隐约察觉到,恐怕藏着一个足以震动天下、残忍到令人胆寒的真相。
他匆匆谢过胡大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卷房,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只想立刻飞到顾霄面前,揭开这埋藏多年的秘密。
走出府衙,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姜凌阳扶住墙角,终于咳出一口瘀血,却顾不得擦拭,只一心往海棠巷子赶。
---
而另一边,海棠巷院内。
乔老正带着团团和铁蛋在院中练武功。
他的武功高深莫测,远在聂芊芊之上,聂芊芊从他身上学了无数招式,如今也想让团团早早打下根基,便开口相求。
乔老本就喜欢团团,孩子纯真干净,最能抚慰人心,几乎没多想便应了下来,在福林县便已教授了一段时间。
他在院中再次放慢动作,对着两个小家伙沉声道:“团团、铁蛋,这次看仔细了,我只示范最后一遍。”
他刻意放缓身形,将一招一式的衔接、转圜、发力,都展示得一清二楚。
团团和铁蛋看得目不转睛,极为认真。
忽然,乔老神色骤变,动作戛然而止。
团团还没看清他如何动,眼前已掠过一道残影。
下一刻,乔老已闪身到两个孩子面前,一手一个抱起,身形如鬼魅般掠进屋门,“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从门外传来:“待在里面,不许出来!”
团团和铁蛋平日里与乔老嘻嘻哈哈,可到了这种关头,却异常懂事听话。
两人手拉手跑到床边,迅速拉上床帘,缩在床榻深处,彼此对视一眼,虽有害怕,却乖乖一动不动。
铁蛋小声道:“乔老刚才的声音,好吓人……”
团团轻轻点头:“一定是出事了。乔老让我们别出来,我们就听话。”
两人缩在被子里,屏息静气。
而下一瞬,乔老已重新出现在院子中央。
他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微微佝偻着腰,此刻却双腿开立、挺胸抬背、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出鞘利剑,气势陡变。
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扫过空寂的院落,声音冷沉如冰:
“哼,哪几位朋友不请自来?既然已经到了,便现身吧。”
暗处,苏玄章与苏夜珩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苏夜珩压低声音:“长老,我们明明用了族中秘法掩盖气息,怎么会被他察觉?”
苏玄章浑浊的老眼凝着院中的身影,沉声道:“此人在俗世之中,已是顶尖高手,功力恐怕还在你我之上。即便用了秘法,也瞒不过他。”
苏夜珩眯起眼:“我族秘法传承百年,竟能被他一眼识破……”
“既已被发现,便不必藏了。”苏玄章缓缓道,“下去会会他。”
话音落,两人飞身而下,落在院中。
乔老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站着两人。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落在院中,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起。
为首老者须发半白,身着深灰布袍,手持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玄纹苍龟,黑甲间隐有古篆暗纹,双目微阖,却似将全院动静尽揽于心,不动声色间,便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威严与深不可测。
他身后立着一位墨衣男子,身姿清挺如松,容貌俊逸潇洒,虽已染了几分岁月痕迹,却不见半分老态,反倒更添沉稳气度。
肩头静静伏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毛发光滑如缎,垂眸不动,温顺得仿佛只是寻常饰物,可眼底偶尔闪过的灵光,却透着非同一般的灵性。
两人气息内敛,却又隐隐相合,一静一稳,一沉一灵,单是往那里一站,便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两人气息深沉,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乔老心中暗惊——这般人物,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收敛最后一丝散漫,目光灼灼锁定二人,沉声道:“不知两位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苏玄章心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缓缓开口:“我们来找一个人。”
乔老挑了挑眉,语气冷硬:“这里恐怕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苏玄章将乌木拐杖轻轻拄地,沉声道:“我寻他数月有余,一路缩窄范围,不会找错。”
话音刚落,苏夜珩肩头的白狐倏然睁大眼,瞳仁莹亮如琉璃,颇有灵性地望向屋内方向,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又缓缓阖上眼眸。
苏夜珩当即接话,语气笃定:“我们确定,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乔老心头一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顾霄。
这宅院里,唯有聂芊芊与顾霄身世成谜,如今聂芊芊的身世已然大白,顾霄便成了最隐秘的那个。
他早瞧出顾霄绝非寻常书生,偏蜗居福林县过着清苦日子,聂芊芊未治好他时,他更是手疾缠身,显然是在刻意躲避仇家。
能让这般身份不俗的人东躲西藏,仇家定然实力雄厚,而今既被寻来,来人绝非善类。
乔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如冬日寒冰覆面:“两位既要寻人,却不明说身份。只是这宅院里的人,我乔老个个护定。若两位执意要强来,怕是要先过我这一关。”
苏夜珩听出他的戒备,连忙开口:“我们是友非敌,只求见此人一面,一切自会明了,还望行个方便。”
乔老目光沉沉锁在苏夜珩身上。
此人一身玄衣,以特殊材料制成,漆黑如墨,细看之下却在天光里折射出细碎银芒,显是件难得的护身宝衣。
可这般华贵的衣饰旁,腰间竟挂着一根洗得发白的旧红绳,红绳结歪歪扭扭,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