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月底收粮了(1/2)
果然,在属于苏风的那间“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对着几份卷宗凝神思索的大哥。
苏风见他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挑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让狗撵了?”
苏郁没心思跟他斗嘴。
径直将那份田契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地址急切地问:“大哥,咱们苏家军的剿匪团,是不是有在这一片活动的?”
苏风接过田契扫了一眼,点头:“不错,南下的主力正在那一带清剿残余。怎么了?”
苏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发亮。
“大哥,我有个想法!你不如去跟皇上请示请示,允许咱们苏家军在各地剿匪之后,留下部分精锐人马,在当地建立常驻的卫所或者据点!”
苏风眉头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苏郁掰着手指头数。
“这样一来,可以震慑山匪,防止他们死灰复燃,保一方长治久安。”
“二来,也能就近监督地方官员,若有不法,咱们也能及时知晓。”
“而且,在这些驻点里,完全可以悄悄成立单独的部门,这不正方便咱们情报阁的人行事、铺开消息网吗?”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高了些。
“这第三!!!”
“咱们的‘种田部’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跟着过去,在驻地附近置办田地了?!”
苏郁放低了声音,像说悄悄话似的:“外面的地价可比京城周边便宜太多了,能省下一大笔银子!”
“日后粮食产出、运输,也能依托这些据点建立起自己的运输线网。”
“大哥,这是一举数得啊!”
苏风听着,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得专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仔细琢磨着弟弟话里的每一个环节,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仅可行,而且妙极!
既能巩固剿匪成果、扩展军方影响。
又能为苏家军开辟新的财源和情报节点。
甚至能为未来的粮食战略布局打下基础!
兄弟俩当即把头凑到一起,闷在屋里商量了半晌,连茶凉了都没顾上喝。
等回过神来,窗外天色已暗,快到晚饭时分。
苏风将桌上的图纸理了理,开口道:“先回去吃饭。明日一早,我进宫禀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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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各处设立臣属的驻点,对任何一位君王而言都是件敏感的事。
稍有不慎,便是分权之患。
可龙洛尘对苏、沈两家的信任,却远超外人想象。
因此,当苏风在御书房提起苏家军设驻地一事,龙洛尘只是略一沉吟,便点头允了。
他还放手把这桩事全权交给了苏风与苏郁去办。
苏风告退前,龙洛尘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国内各州府的情形,沈奕安也颇为了解。你们若遇到难处,或需参谋,不妨问问他。反正你们现在住的近,行事也方便。”
苏风闻言微怔。
沈奕安是礼部官员,怎会对全国各地的官员了如指掌?
他心下疑惑,再想追问,龙洛尘却只是含笑不语,摆摆手让他去了。
他再想问,龙洛尘却只笑了笑,未再多言。
苏风回到府中,先把皇上的意思跟苏郁说了,又提起沈奕安这茬。
兄弟俩虽都想不明白其中关窍,但既是自家人,总好说话。
苏郁:“反正是一家人,问问我大舅子就清楚了。”
只是沈奕安一早出门未归。
苏郁心急,不愿干等,拉着苏风便开始筹划。
他们必须赶在来年开春前,将各项事宜理顺安排妥当,才不误农时。
沈奕安也是早出晚归,直到午后才回府,午膳都没赶得上在家里吃。
还是上白霜那取了盒盒饭,才填饱了肚子。
等沈奕安吃完,苏郁便急火火地拉着他和苏风就进了小玉兰苑的书房。
“这是……?”沈奕安被按在椅上,还有些茫然。
苏风便将上午面圣的事说了一遍。
沈奕安听完,轻轻笑了:“原来如此。我对各府州官员,确实略知一二。”
苏郁忍不住问:“你不是礼部的吗?不琢磨礼仪典章,怎么还操心起外地官员来了?”
沈奕安笑意温雅:“那得问皇上,为何让我一个礼部的人,日日兼着别处的差事。”
一旁苏风听着,眼神微微一动。
看来,皇上暗中交付的重任,并非只给了苏家。
掌握各州府官员动向与地方情势……
这职权听起来,倒与自家正在经营的情报阁有几分异曲同工。
他忽然想起,此前家人闲谈时,曾猜测过那神秘莫测的“玄影司”首领……
他按下思绪,开口道:“先不说这个。奕安,你既熟悉各地官场,那就帮我们看看。剿匪团若要在这些地方常驻,哪里更合适?”
苏风将一份标注了剿匪团活动区域及潜在驻点位置的地图在书桌上铺开,
沈奕安敛了笑意,起身走到桌边,目光沉静地扫过地图。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先点在东南一处。
“此处,江陵府。知府周显为人圆滑但识时务,并非酷吏,也无意与军方交恶。且此地水路交汇,商贾云集,消息灵通。驻军于此,既可控扼要冲,也便于采买补给、传递讯息。”
指尖西移,落在一处山峦标识旁。
“这里,平州。知州马文远性子耿直,甚至有些迂腐,但爱民如子,嫉恶如仇。他治下吏治相对清明,只是地方贫瘠,山匪曾多年为患。苏家军若在此设点,不仅可绝匪患,协助地方,马文远非但不会抵触,反而可能极力欢迎,正好补其武备之短。”
他又指向北方一处。
“北原郡。郡守刘雍……此人能力平庸,但最是谨小慎微,唯上命是从。此地驻军,只要明面上有朝廷旨意或兵部文书,他绝不敢有半分阻挠,且会尽力配合,生怕出错。适合作为稳妥的基点,向外辐射。”
沈奕安语速平稳,分析条理清晰。
不仅点出官员性情,更关联到地势、民生、乃至可能的合作或阻碍。
苏风和苏郁听得连连点头,这些信息远比他们之前模糊的了解要具体、实用得多。
“不过,”
沈奕安话锋微转,指尖点在西南某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里,滇南道。镇守使庞冲……此人背景复杂,与京中某些势力牵连颇深,且性情桀骜,掌控欲极强。在此设常驻军点,恐会横生枝节,摩擦难免。若非必要,初期暂不宜考虑。”
苏郁一边听一边记,忍不住感慨:“大舅哥,你这哪是‘略知一二’……分明是如数家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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