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魅惑的眼睛(1/2)
纣王在征求我的意见?活见鬼了,这是大商吗?之前的“煎炒烹炸”才是你的人设啊!
蔡斌被子受的问询弄懵了,最近的事情太紧密了,他没有时间休息自己的神经,以前的小聪明都用不上了。该说想回家表示自己爱家的优秀品质,还是该说大商太好了,大王最棒了,我要留下效犬马之劳?另外,我从来没说我是西岐来的啊?这分明是试探我!
各种念头在脑中疯狂碰撞:说想回家,会不会被当成心念故国、不可信任的异类直接拖出去剁了?说想留下,这暴君会不会觉得我谄媚可疑,同样逃不过一死?更可怕的是那句“你是从西岐来的”——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意味着纣王已经掌握了某种信息,或者在诈我。
冷汗顺着蔡斌的脊背滑下,浸湿了粗糙的麻布囚衣。他感到喉咙发干,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妲己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如同狐狸审视着掉入陷阱的兔子;而纣王那看似随意的询问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审视。
见蔡斌张口结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子受倒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某种玩味的兴趣,像是猫看着爪下挣扎的老鼠。他并不催促,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宫人吩咐道:“带他去休息,想好了告诉我!”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甚至语气称得上温和,但这恰恰让蔡斌更加毛骨悚然。暴君的怒火固然可怕,但这种捉摸不定的平静更让人心慌。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接下来的命运——是被奉为上宾,还是被扔进那个充斥着“煎炒烹炸”讨论的祭坛。
蔡斌这回没有被武士粗鲁地拎出去,而是跟着一名低眉顺眼的宫人,快步走出了那座让他窒息的宫殿。
”留着他?“妲己笑吟吟地看着子受。
”杀了他?“子受粗犷的脸上全是真诚。
”他不像人,更像妖!“妲己依旧笑颜如花。
”那你还想我杀你同族?还是你怕他勾引我?“子受好奇的大眼睛忽然很萌的样子。
哈哈!谁能动的了人皇之心啊,小女子那真该学学!”妲己不在追问,只是如同一只小猫——不,一只乖巧的狐狸一般,伏在子受的腿上。画面一时间非常的...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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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落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夜色中的王宫,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肃穆与神秘。月光如水,洒在宫殿群落高耸的土台和木构飞檐上,勾勒出粗犷而恢弘的轮廓。远处传来隐约的巡夜更鼓声,与近处草丛中秋虫的鸣叫交织在一起。一切都让人觉得凉意袭人。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王宫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走了不到十分钟——以王宫的规模来说,这确实算不得远,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亲近”的安排。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宫人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前停下,无声地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他侧身示意蔡斌入内,随即躬身退下,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中,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蔡斌踏入房间,借着门外廊下悬挂的、盛着动物油脂的陶制灯盏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打量着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平米见方,地面是平整过的硬土,夯得相当结实,光脚踩上去能感到微微的凉意和颗粒感。墙壁是版筑而成——即用木板夹住,中间填入黄土,层层夯实,这是商代宫室和贵族宅邸常见的建筑方式。墙面没有粉刷,裸露着泥土的本色,有些地方还留着木板纹理的印痕和夯筑时留下的细微层理。
室内陈设极为简陋。靠墙处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燥的蒲草和芦苇编织的席子,这便是床榻。席子上叠放着一块灰色的粗麻布,算是被褥。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制水瓮,瓮口盖着一块扁平的木板。旁边放着一个低矮的陶制三足鬲,看样子是用于取水或洗漱。屋子中央有一个浅坑,坑内残留着些许灰烬,应是用于取暖或照明的火塘,但此时并未生火。
唯一称得上“家具”的,是一张不过膝高、用原木粗略砍削拼接而成的矮案,案面不平,边缘还带着树皮。案上放着一盏陶豆——一种高柄的浅盘,柄中空,此时里面盛着少许凝固的动物油脂,一根灯芯草浸在其中,并未点燃。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泥土、干草和陈旧油脂混合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质朴的、属于大地本身的气息。通风主要依靠门和墙壁高处一个一尺见方、用木条简单格出的小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这就是纣王的“宫廷客房”?蔡斌扯了扯嘴角。简陋得超乎想象,但比起阴冷潮湿、铺着霉烂干草的牢房,这里简直算得上“豪华单间”。至少,这里没有呛人的霉味,没有窸窣作响、可能藏着虫鼠的草堆,也没有隔壁囚犯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呓语。
门外的阴影中,隐约可见持戈守卫的身影,他们如同雕塑般沉默伫立,但好在没有直接站在门口,而是保持着一段象征性大于实际约束力的距离。这给了蔡斌一丝喘息的空间——尽管他知道,自己依然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他确实很困了,连续不断的惊吓、信息轰炸、生死一线的挣扎,早已将他的精神和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传来阵阵钝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亢奋,无数念头和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纣王捉摸不定的脸,妲己妖异妩媚的笑,伯邑考平静赴死的眼神,杨戬冰冷威胁的目光,还有西岐军营中那一张张或怀疑或期待的脸……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无法松弛。这是一种极其难受的状态,明明困得神志模糊,却就是无法入睡,仿佛一闭眼,就会坠入更深的不安与危险之中。
面对着“煎炒烹炸”闻名于史的纣王,能睡得着才怪呢。蔡斌苦笑着走到那张草席边,和衣躺下。粗糙的草茎隔着薄薄的衣物硌着皮肤,并不舒服,但比起牢房的石板地已是天壤之别。他仰面躺着,瞪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那是几根未经精细加工的原木,树皮甚至还未剥净。
不能睡,也不敢睡。但或许……可以做点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尝试着感受周围环境中的“灵气”。这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陌生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改变处境的东西。之前在牢房中,虽然也能吸收,但速度极其缓慢,且总有一种无形的滞涩感,仿佛置身于粘稠的胶水中。现在身处王宫,虽然同样有某种压制力量存在——毕竟是人皇居所,不可能毫无防护——但比起那专门关押特殊囚犯、可能布有强力禁制的甲字狱,此地的“封印”显然弱了许多。
蔡斌按照这些日子若有若无体悟到的方式,放松身心,尝试与周围的能量建立联系。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丝微凉的气息,如同初春夜晚的薄雾,从墙壁的泥土中、从地面的夯土里、甚至从空气中缓缓渗入他的身体。速度很慢,远不如之前在相对“自然”的环境下,但比起牢中,确实快了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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