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菲斯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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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色一滞，只听“刷”的一声，天空降下密密麻麻的光束。

“不对，等一下，这些光束没有攻击性。”阿蓓菈提醒道。

雨滴似的光束落到地上并未立即消散，而是就地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墙。

“他们想把我们困留在这儿。”伊莎贝拉说，“我来观察光束落下的位置，指挥往哪里逃。”

轰……洗礼堂崩塌加速，老乞丐在层层叠叠的光墙间跌跌撞撞，身后，安姆斯汀主教、丹格拉尔等人正在追击。

然而，重重光层落地，竟已将厚墙上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师父！往这儿！”克里斯的脑袋出现在墙洞后面。

匕首狠狠捅进砖石缝里，老狼喊道：“这个洞太小了，人根本过不去，各位过来加把劲。”

伊莎贝拉的额上渗出冷汗：“不行，不能停在这里，天上的光束在往我们这边移动！”

克里斯跪在地上，握着砖头，不停地朝墙上砸去：“还差一些，我师父马上就要出来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降到地上的光墙越来越密了，马上我们就将无路可走！再不快点就都得被困住，我没理由用命陪你们胡闹。”

“柳絮”啧了一声，先行离开。

“柳絮说得对，都赶紧给老夫走！”终于，老乞丐的声音来到了墙的另一边。

“师父！”

“菲斯先生！”

“亚德罗先生，你受重伤了？”

透过半个头大小的洞，众人听见老乞丐背靠在墙上，气息如游丝般虚弱：

“别挖了，来不及了，都快走。”

“你这臭老东西，说什么傻话？小爷今天偏要救你走！”克里斯渐渐有些癫狂，谁也听不出是笑是哭。

“克里斯，够了，赶紧走，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小……老子就挖一个狗洞大小的墙洞，当年既说了要和老东西你一起走，你就必须得给老子走。”

“是啊，菲斯先生，请不要提别离相关的事情……”

厚墙另一边的老乞丐沉沉叹了声气：“人的一生都在不断别离，生在今天的德里沃是悲惨的。700多年前，这片大地便与世界别离……也是700多年前，菲斯古国，与新的时代别离……老夫今年，也该有700又91岁了吧……哈哈哈……”

“女士，我们必须走了。”

“好。”

“你们都滚吧！”

“克里斯！”

“温蒂妮，别喊了，还有老狼，你们都先走，这里交给我。”

“「黑蔷薇」大哥，拜托你了……”

“克里斯，你还记得在黑沼泽那会儿你问老夫的问题吗？”

“老东西，你有话能不能以后再给老子说？”

“老夫私人的愿望，早已满足，至于遗愿，也终将会被实现的。克里斯，几年来老夫已将你视作亲己……老夫不愿用衣钵和遗愿束缚你，你可记在维纳斯南街老夫曾说要让你看看这个世界？即使老夫不在身旁，也像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去闯荡天涯，去帮助更多生活在绝望里的人……”

克里斯的声音已是颤抖：“我……我不……”

“这是师命！”老乞丐的声音斩钉截铁，“黑蔷薇！”

“明白。”「黑蔷薇」一掌击晕克里斯，将他背起。

临走前，他突然问道：

“亚德罗先生，你后悔吗？”

“老夫这一生说到底来，自然经历过无数后悔。但如果你说的是最近的这件事，老夫则能自豪地告诉你——无悔。”老乞丐的声音顿了下，道：

“为德里沃生灵之命运奉献所有，老夫无疑是……幸福的。”

老乞丐将头靠在墙上，确定墙的另一边已经没有声音，这才转过头，哂笑着望向教士们。

“让你们久等了！”

安姆斯汀低垂着眼神，目光充满了悲悯：“我出生在前亨通，自能理解你的心情，菲斯王子。”

菲斯王子？听到这个称呼，丹格拉尔神情古怪地看了眼被逼到墙边的老乞丐。

老乞丐露出一嘴老黄牙，嘿嘿笑起来：“呸！甚么前亨通，你这是在羞辱老夫吗？！休要讲什么理解不理解的，主教。在老夫眼里，不管是在立场上，还是朝代更迭上，我们都是、死敌啊。”

安姆斯汀垂下头，默默摘下一只手套，抛到老乞丐面前。

“瑞恩教第二代精神圣所主教，亨通自治领前领主，我，安姆斯汀，以后来者之身份向旧国菲斯之子发起决斗。”

安姆斯汀一段冷静的发言令在场众人纷纷惊嘘。

“毫无意义。”老乞丐扭头，显然是拒绝了安姆斯汀的决斗。

“你们一起上，休要侮辱老夫的身份，也休要侮辱老夫的信念。”

安姆斯汀严肃地审判：“菲斯之子，你的理想，连同你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