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赏金猎人（2/2）

“你们口中的‘它’是谁？”

“丹格拉尔。”拜布尔拉住丹格拉尔，制止他与两位主教过于靠近。

安姆斯汀轻轻按住拜布尔的手臂，看向丹格拉尔，耐心解释道：“一个没有直接亮明身份但隶属于‘龙嗣’的存在，没有人见过‘它’的模样，甚至也不能确定‘它’的族群种类和生命性质，所以用‘它’代称。”

“‘它’，是我会碰见的目标吗？”丹格拉尔坚毅地问。

安姆斯汀微笑地摇摇头：“这点可说不好，概率不明，但是比起‘它’，另有一位明确的罪人，我希望能交予你逮捕。”

丹格拉尔幽幽地盯着他的眼睛：“谁？”

“一位吸血种，今年三月份，由教会正式建档判定。”

丹格拉尔短促地呼了口气，毫无笑容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血族？”

“这同样不是百分百的定论。”

说着，安姆斯汀从拜布尔那里伸手要来一本册子。他娴熟地翻了翻，书页落在最后的几张之间。

倒数第二页。

「魅影」余欢。

丹格拉尔第一眼并没有看见书页上的名称，焦灼发亮的视线被死死钉在正中间神秘奇谲的画像上：

洞窟布满猩红色的雾气，陨落的巨龙被挤在画像边缘，成千上百的冒险者围绕雾气外周，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一个白发红眼的人身上。

拜布尔适时解说道：“「魅影」仿佛凭空出现的人，教会查阅过新历以来的所有资料。过往的历史中，从未有过他的痕迹。”

“哦？说不定这个「魅影」，是旧历伟大净化后的漏网之鱼。”神父猜测道。

安姆斯汀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新历0年的启示表明，德里沃上已不再有血族的生命迹象。”

“那会是哪一种吸血种？精通水与血的水蛭？”神父打趣。

“千年城血茧消失也是数百年历史未解之谜。这是否意味着鬼公主尚且存在？不，那也绝无可能不会出现在元年启示中……这样果然还是说不通。”拜布尔嘀嘀咕咕地低声念着。

“不会错，这是血族。”丹格拉尔打断几人对话，他最后看了一眼画中人，沉默不语，稳步走向窗边。

拜布尔刚后退了两步，给丹格拉尔让开条路。

“丹格拉尔的性子有点儿蛮横呀……就只是用眼睛看，他就敢肯定是血族？我宁肯相信「魅影」是水蛭魔人。”他小声嘀咕。

神父查了查手中的日常：“您说收藏家法里希斯将于本周六到访？”

“嗯。希望亨通教会能够在礼拜天以前让出北侧厅的空间。”安姆斯汀点头道。

“四百到五百人的空间足够吗？”

“想是够的。”

丹格拉尔走开，两位主教和神父仍在洽谈，话题的重点也从「魅影」渐渐转移到沉香木礼拜天的竞拍上。

……

“哈啊～我是……睡着了吗？”教士揉了揉眼睛，一成不变的忏悔室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

“神父先生已经不在了吗……我真是不敬！现在几点了？”教士眯眯眼望着墙边角落指针滴滴答答移动的钟盘。

“八点二十五分？奇怪，我记得我好像是七点多的时候来这儿倾诉的。”

教士慌忙下跪，闭上眼睛一遍遍重复今日的祷告，向神明请罪。

九百米外的教堂出口，相貌一模一样的教士离开修道院。

他压低帽子。

“辛苦了，愿主庇佑您。”

“您也辛苦，愿主庇护您。”值班修士闭上眼，在胸前画十字，并未注意到身前教士帽子底下的傲慢的笑容。

教士走远，路过一处湖边。他摘下一根长满白色绒毛柳枝，塞入信件中。信件转眼变成一只纸船，落入湖中。

月过柳梢，湖边已经没有教士的影子，只有一只纸船孤独地漂在水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