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族难当头浪子归(1/2)
王家气氛沉凝,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往日庄严肃穆的厅堂,此刻却似阴云笼罩。
主位上,王家族长此刻眉头紧锁。下首两侧,几位族中长老或面色铁青,或长吁短叹,皆是愁容满面。
厅下侍立的核心族人,更是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声响。
“岂有此理!纳家简直欺人太甚!”一位豹头环眼、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桌上,留下掌印。
他名王烈,主管族中刑罚,“纳戎老匹夫,今日竟敢带人堵我山门,口出狂言,真当我王家是泥捏的不成?!”
他口中的纳戎,正是纳家当代家主。
另一掌管族中内务的老者,闻言叹息一声,声音苦涩:“形势比人强啊。纳家……今非昔比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王家与纳家,皆是扎根这一域的古老世家,传承久远,实力原本旗鼓相当。
数千年来,为争夺灵脉矿藏,明争暗斗不断,早已是解不开的世仇宿敌,双方手上都沾着对方的血。
过去虽有龃龉,但大体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近几十年来,天平开始倾斜。
纳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成功攀附上了某个与那超然物外的“神教”有紧密联系的强大附庸。
自此,纳家气焰日盛,对王家的打压也从过去的暗中较劲,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欺凌。
强占王家发现的灵玉矿脉,刻意挑衅、打压王家……种种恶霸行径,愈演愈烈。
王家虽愤怒,却投鼠忌器,顾忌其背后的神教影子,大多时候只能忍气吞声,步步退让。
这让纳家更加嚣张,也令王家上下憋足了怒火。
“今日,他们竟敢公然上门,强索我族玄黄玉!此乃先祖遗泽,镇族之宝,关乎我王家气运根基,岂能拱手让人?!”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颤声开口。
玄黄玉,乃王家先祖机缘巧合,自一处险绝秘境中所得奇珍,内蕴一缕先天玄黄母气,有温养血脉、巩固根基、调和五行阴阳之神效,历来被视作传承象征,地位尊崇无比。
纳家此番索要玄黄玉,不仅要夺王家重宝,更是要断王家传承根基,其心歹毒,昭然若揭!
族长吐出浊气,声音低沉:“纳戎今日虽咄咄逼人,却也假惺惺给出了所谓‘解决之道’。三日之后,龙凰坡,两家年轻一辈,各出一人,一战定胜负!”
“若我王家胜,纳家百年内不得再提玄黄玉之事,并归还之前强占的三处矿脉。若纳家胜……”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则我王家,需主动奉上玄黄玉,并割让南麓三城予纳家。”
“狗屁的解决之道!这分明是强取豪夺!”王烈怒发冲冠。
“谁不知道他纳家出了个纳无双!不满三十,已破入圣境,被誉为纳家千年不遇的麒麟子!更听闻已被那附庸神教的天澜宗看中,欲收为真传!”
“此子战力强横,便是寻常初入圣境的老辈人物,也未必能稳胜他!这所谓的一战,分明就是要逼我王家将玄黄玉和城池拱手送上!”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脸色惨然。
王烈长老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一战”,看似给了王家一个机会,实则是纳家仗着有纳无双这张王牌,逼迫王家进行一场几乎必败的赌斗。
不应,便是示弱,族心士气崩散,纳家更有借口进一步压迫;应下,则胜算渺茫,镇族之宝及重要城池恐将不保。
厅内一时陷入死寂。
纳家此计,可谓毒辣至极。他们并非不想彻底撕破脸,而是顾忌王家底蕴犹存,逼急了恐遭反噬,得不偿失。
故提出这看似“公平”的一战,既能以相对“温和”的方式谋夺玄黄玉,重创王家气运与颜面,又能向外界展示纳家攀附神教后,年轻一代的强势崛起。
“除非王昊那小子回来。”有长老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瞥向族长下首一个空着的席位。
那是留给族中那位天赋最高、却也最是“不着调”的年轻天才的。
厅内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神色复杂。
“可这孩子,自当年那件事后,便心灰意冷,常年在外游历,族中事务概不插手,讯息也时常断绝。”
“此次纳家发难,我数次以秘法传讯,皆如石沉大海。恐怕……”那人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是听说纳无双厉害,自知不敌,索性躲起来了吧!”尖细声音响起,来自坐在后排的中年男子。
平日里就对那位天才的散漫颇有微词,“平日里仗着天赋高,目无尊纪,四处浪荡也就罢了。如今家族蒙此大难,正是需要他出力之时,却踪影全无!如此行径,岂配为我王家天骄?”
“王慎!住口!”有人呵斥,但语气并不十分坚决。
显然,对王昊,不少族人心中是有怨气的。
在他们看来,王昊天赋卓绝,是王家年轻一代唯一的牌面,是抗衡纳无双的唯一希望,却偏偏性子疏狂,不服管束,不肯安心为家族效力。
王擎岳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掠过无力。
身为族长,他何尝不知众人所想?
王昊并非他子嗣,而是他早逝兄长的独子,其父母皆因家族旧事陨落。
王昊自幼天赋惊世,被寄予厚望,却也因此性格愈发独立不羁,尤其在其父母之事后,与家族更添隔阂,常年漂泊在外。
他这个做族叔的,心中有愧,却也难以约束。
“即便王昊归来,也未必稳妥。”有人沉声开口。
“那纳无双,已入圣境,且绝非普通圣境。更兼有神教附庸势力的资源倾斜,法宝神通必然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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