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汇合(2/2)
可却整个人“噗通”倒地,展雄飞的意识还很清楚,但全身都动不了,如同一摊烂肉。
他看到,又有十几个白色粉末扔来,空气中传来难闻、刺鼻的腥臭味道,熏得的他想要干呕。
越来越多人倒下,有他的人,也有龟慈兵。
倒下的人,全都和他一样,没了气力,想握刀都握不住。
最外围的龟慈兵倒是没中招,虽然腿有点软,但还能动。
他们顾不上同伴,已经察觉不对,想要跑路。
可几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封一带队,五个暗卫,如同行走世间的影子,无声无息就能夺取人的性命。
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身形灵活多变,让本就晕晕乎乎的龟慈军根本抓不到痕迹。
正在这时,远处又有约莫五十朝廷军叫喊着冲杀过来。
他们和封一几个一样,口鼻都罩着布头。
在暗卫们下杀手的威胁下,还有五十士兵的正面进攻,一刻钟后,丛林里已经安静下来。
在外围,地上、树上是成片的血迹,倒是中心位置,虽倒下一片人,但血迹少了很多。
等封一他们将活着、不能动弹的龟慈军全绑了,方南枝几人才现身。
“方小大夫,虽暂时安全,但这里不易久留,还是要尽快和大军汇合。”
一个小兵提议。
他旁边,趴着的展雄飞费力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其实他还想问问,白色粉末是什么,有没有解药。
他说不出来,一张嘴就溜哈喇子,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他宁愿闭嘴。
倒是方南枝看出他心思了。
“暂时没解药,这药效,三个时辰后就没了。”
她又抬头看小兵:“你们知道路线吗?”
展雄飞这样,是无法带路的。
小兵一点头。
当即,所有人忍着伤痛和疲惫又忙碌起来。
中药的人,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由其他人带着骑马。
这样一来,速度必然会慢,所以封一建议,沿着路边的丛林走,再遇到危险好能及时做反应。
方南枝答应了。
剩下的,就是俘虏问题,活着的龟慈军他们此刻肯定不能带走的。
方南枝的意思,不如把人扔在这里,生死由命。
但底下将士不同意,他们要去找大军,大军的行迹是需要完全保密的,这些人要是命大活下来,就会泄露消息。
顺着他们走过的地方查,必然查到什么。
朝廷对俘虏的态度,还算宽厚,除罪大恶极的,多数就是刺字让他们去干苦力。
杀俘也有,但不多。
方南枝垂下眼帘,哪怕她心里有些不适应,但也没再反对。
她知道,战场上的事,这些将士们比她更懂规则。
于是,杀了活着的龟慈军,顺便补刀好几下,确定没漏网之鱼后,她们再次启程了。
方南枝一边骑马,一边给使劲眨眼的展雄飞解释了下,她们原本是要离开的。
可她在林中发现了一种药草,这药草调配后,用火点燃,会让人眩晕。
再配合另一种药,就是那些白色粉末,两者结合,会有奇效。
白色的药,是方南枝身上备的,没事瞎研究的,但数量不多。
如果不是两种药能配合,还有展雄飞几乎把所有龟慈军聚集在一起,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林里的路更难走,但没人抱怨,方南枝大腿根生疼,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好在,用时长了点,但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找到了大军。
王参将来接的人,听说他们遇袭,忙派人出去扫尾,顺便再探探龟慈军别的防线所在。
方南枝他们顾不上寒暄太多,找到医帐后,先给展雄飞他们处理伤口。
等忙完,天色彻底黑了。
“咕噜噜!”
方南枝的肚子叫唤好几声,接着医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他们赶路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又困,这会儿心神放松,疲惫感全涌上来。
好在王参将早有准备,让人提来好几个大桶,里头有菜粥,还有干巴巴的豆渣饼。
方南枝端了一碗粥,咕噜噜吸溜半碗进肚,胃里瞬间暖洋洋起来。
不再疯狂叫嚣了。
她又猛啃两口饼子,就是太干吧,她吃的有点费牙,费牙也没关系,香啊!
杨副将终于腾出空过来看看的时候,就见医帐里的人,都顾着埋头苦吃,倒是莫名——和谐。
杨副将并不急,看过伤患后,也已经知道了他们遇袭的情况,心中有了数。
方南枝将最后一口饼子用力咽下去,感觉都卡嗓子眼,她又猛喝两口水,才觉得顺畅许多。
杨副将见她吃的艰难,忍不住道:“方小大夫年幼,嗓子细,怎能总吃这些粗食?来人煮几个鸡蛋送来。”
军营里,鸡蛋也不多的,只有将领们偶尔能吃一两个。
杨副将用的,自然是他的份额。
方南枝拱手行礼:“多谢将军。”
她没拒绝,她刚好没吃饱啊。
杨副将就笑眯眯看着她,眼神很是和善。
“方小大夫,后关村一战伤亡如何?”
伤亡,自有顾参将汇报,他这话问的,是有别的意思。
方南枝领悟到了,她不仅说了受伤人数、救治后活下来的人,还有那些人之后恢复的大概情况、在治病中那几味药草最常用、酒精起的作用……
巴拉巴拉,她也不管杨副将是否能全部听懂,她该说的,都说了。
杨副将神色认真,等她说完,郑重行了一礼:“此战,多亏了方小大夫几位军医,助我乐家军。”
伤兵的存活率,提高了至少四成,这样的成绩,不是谁都能有的。
方南枝避开他的礼:“我等只是尽了应尽之责,军医和将士们,本也算战友,该当互帮互助、互相信任、互相配合。”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瞧着地面,但语气里是有几分不高兴的。
杨副将察觉了,但他没能理解。
“可是军中有人对方小大夫不敬?本将一定为你做主。”
他想着,方南枝还是半个孩子,孩子嘛,气性大,受了委屈找他告状也合乎情理。
“并未有人对我不敬,而是轻视了所有军医。”
方南枝面无表情道。
杨副将一愣:“什么?”
别的军营他不知,乐家军一向礼待军医,华军医那暴脾气,全军上下都能忍……
“杨副将,这场仗您早有谋算,要分军攻打,为何不提前分出来一部分军医?”
“当然,军医军医,军在前,医在后,那就是也当如将士们一样,服从命令为先,因此您让我等转移,我等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