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风波酝酿(1/2)
男人还“无助”朝坐着的魏将军看了一眼,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委屈,他倒是想多说点,但众目睽睽之下,刚才对方一脚,他就倒下了,不好硬讹啊。
方南枝已经起身:“挫伤,抹点药油就好。”
她不太明白,这点伤喊她来干什么,瞎耽误功夫。
拎起药箱要走,上首的魏将军突然开口。
“方小大夫,他的伤好治吗?”
这话问的,方南枝正要开口,地上的人又喊了。
“哎呦,小大夫,我疼啊,不仅肉疼,内里也疼,我是不是不行了。”
“方小大夫,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方南枝低头,一言难尽看着他。
魏将军心中满意,这小子反应迟钝了点,好歹没耽误他的事。
“是哪种疼法?”方南枝心里觉得他没啥大事,但不得不问。
“钻心疼,跟有东西撕裂似的,哎呦。”
男人捂着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看着像是疼的受不了。
方南枝蹲下身,只能二次给他检查。
脉象还是很强劲、骨头也没断……
她小脸紧绷,已经在想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魏将军看她不顺眼,找了个人为难她?
师父说过,医患关系也不是一直融洽的,人和人之间总有缘分不到的时候。
处理病人的刁难,也是一门学问……
看她久久不说话,魏将军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引导:“方小大夫,可会有这种,伤情表面不重,但内里受损,疼痛难忍的情况?”
方南枝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她努力斟酌说辞。
“回将军,这位病人脉象稳健,不会有内出血,伤情不重。”
“至于他疼痛难忍,可能是幻觉。”
潜台词就是,装的。
魏将军像是没听懂似的:“这幻痛可好治?方小大夫,吴参将可就拜托你了。”
说完,似乎怕方南枝拆台一样,扭头对着彦少斌沉了脸。
“彦大人,头一次来我武卫营,说好的切磋,却下手这么重,可是对魏某有所不满?”
“哼,此事,彦大人若是不能给个交代,魏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魏将军怒发冲冠为下属,瞧着挺让人感动的。
方南枝明白了,哦,不是冲她来的,冲彦大人的,她缩着脑袋不参与。
这么拙劣的演技,连方南枝都看出来了,别说彦少斌。
从来演武场,那吴参将故意几次挑衅,逼他的人出手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了。
彦少斌漆黑的眼眸瞥了魏将军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站起身,冷冰冰道:“我只能给魏将军两日时间,两日若无进展,可就由不得将军了。”
说完,彦少斌双手负在身后走了。
他一走,魏将军脸上的“故作愤怒”消散了大半。
他凉凉道:“吴参将,还不随方小大夫去疗伤。”
地上躺着的男人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精神无比的应了一声。
看来这“幻痛”,还是时有时无的。
说是疗伤,不过是方南枝又多了一个打下手的人。
方南枝是不肯给他用药的,药油都没舍得开。
因为吴参将自个有。
方南枝把人指使的团团转,是将心底“被牵连”、“池鱼之祸”的不忿,报复在吴参将身上。
但吴参将没察觉,主要帮方小大夫打下手一点不累。
倒是刘二楞危机感十足,他的好差事,不会被吴参将抢走了吧?
于是他更加积极表现自个,不能和吴参将硬碰硬,但他可以从细微之处下手,比如对来看诊的同僚和颜悦色点,眼里有活,给冯江涛换药……
吴参将没察觉暗中的竞争,还想着这小子挺勤快,以前倒是没注意过。
邢太医下午来了一趟武卫营,给乐戚把脉后,说他们接骨接的很好就走了。
他还要回去给陛下复命。
邢昀都没和亲爹说上两句话,更别说方南枝。
她还想套套近乎来着。
等忙完,又从邓宅回家,早就入夜,方南枝没直接回后院。
她去找爹和二伯,把今天的事都说了。
“我总觉得,今日被魏将军利用了一把。”
方南枝不傻,好几位大夫,要找人“配合”,魏将军喊经验老道的不行吗?
非要她去,应该和彦大人和她行礼有关。
而彦大人似乎真的还退让一步,那她不会牵扯进去吧?
“不必担心。”方铜虽不了解什么魏将军,什么彦少斌,但他懂掌权者。
真厉害的人物,可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彦大人那么做,说不定是借坡下驴,或者另有打算,和你干系不大。”
方银肯定了这点。
他迟疑下,还是道:“彦少斌与以往的禁军首领不同,不仅忠于陛下,还和太子有渊源。”
从方银承认是太子的人,私下知道的东西就多了点。
以往禁军首领哪个不是孤臣?只听皇帝一人的。
可彦少斌不同,他能当上这个禁军首领,和太子是有一定关系的。
皇帝应该清楚这点,但从没表态过。
不知道是相信彦少斌,还是……
咳,皇家的事很复杂,别看皇帝现在宠信太子,恨不得上天。
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原本父子关系融洽的皇帝和太子,因为龙椅,父子翻脸。
皇家的父子亲情,是不能用寻常眼光看的。
其实东宫的人,有一部分幕僚认为,应该让彦大人“急流勇退”。
主动让出首领的位置,让皇帝选能全身心信任的人,这样对父子亲情有利。
如今的局势下,皇帝的护短,是太子很大一张保命符,何必做有可能引起猜忌的事呢?
但太子当听不见,彦少斌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这事就在暗中搁置了。
方南枝没想到,听到这样的秘闻,她第一时间朝门口看,不会有人偷听吧?
话本子都这么写的,重要机密泄露,源于对某个“端茶送水”的人到了门口,正好听到。
就是方铜,也瞬间感觉到了冷意。
皇位的争夺,比他想的还残酷,这是不是意味着,太子比他认为的还复杂?
倒是方银,见侄女这样,还安慰。
“不用怕,府外有太子的人在暗处守着,居心不良的人接近不了。”
“府内全是我的人,外人进不来。”
一个居心不良的人,一个外人,两词用的很讲究。
方银是效忠太子,那是政治上,但对他的“家”来说,太子依旧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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