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老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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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残缺的圆圈：“维度战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片残缺的世界。它现在是列仙的囚笼，是他们用来圈养我们这些修行者的牧场。”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残缺的圆圈：“它的灵气，它的大道，它的一切，都是有限的。无论你们在那里修行多久，最终都无法突破列仙给你们设定的上限。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维度战场的最高境界，永远都是武神境？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将芒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不对劲！我卡在武神境巅峰已经十万年了，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再进一步。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是他们故意限制了我们！”
“没错。”夫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是你们不够努力，也不是你们没有天赋。而是列仙根本不允许有人超越他们。他们故意留下了残缺的大道，让你们只能修炼到武神境，永远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而人间不同。”
夫子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人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它拥有无限的潜力，拥有真正完整的大道法则。它才是我们真正的根，才是最适合我们修行的地方！”
蔺九凤微微皱了皱眉，向前欠了欠身，语气疑惑地问道：“夫子，既然人间是完整的世界，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从小在人间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充沛的灵气，也从来没有感应到过清晰的大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蔺九凤，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夫子看着蔺九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总能问到最关键的地方。
“那是因为，它们被偷走了。”
夫子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手中的小石头猛地攥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石头被捏成了粉末。
“几十万年前，列仙第一次降临维度战场，当时他们的目标便是统领整个维度战场，截断人间与仙界之间的联系。”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几十万年前！
那是多么遥远的年代，连维度战场最古老的史书上，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将芒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紧了手中的大戟：“夫子，您是说，列仙早就盯上了人间？”
“是的。”夫子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沧桑，“他们来自更高的维度，几十万年前，他们就看到了人间的富饶，看到了人间完整的灵气和大道，心生贪婪。”
“他们野心勃勃，不仅想要统治维度战场，还想要将整个人间，都变成他们的殖民地，让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他们的奴隶。”
“但是他们发现，当时的人间修行者太强了，上古时期的人间，灵气充沛，大道显化，诞生了无数强大的修士，如果正面开战，他们即使能赢，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阴毒无比的计划。”
夫子的手指在地上轻轻划过，画出了九个奇怪的符号，分布在完整圆圈的九个角落：“他们没有直接发动战争，而是暗中布下了一个覆盖整个人间的绝世大阵——锁天阵。这个大阵分为九个核心节点，分别隐藏在人间的九个名山大川之中。而大阵的能量核心，就是后来的永恒时钟。”
“当大阵启动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变了。”
夫子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崩地裂的日子：“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天空中落下，封锁了人间所有的大道。原本清晰可见的大道法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再也无法感悟大道，再也无法突破境界。”
“同时，大阵开始疯狂地抽走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大阵，被输送到了他们创造的维度监狱里——也就是后来的维度战场。”
“一夜之间，人间天地变色，灵气枯竭。无数修行者因为失去灵气支撑，修为尽废，爆体而亡。强大的妖族因为无法维持本体，退化成为普通的野兽。上古的传承断绝，无数的典籍被毁，法宝破碎。”
“那一天，天空下起了血雨，大地在哭泣。整个人间，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然后，列仙就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带领着自己的军队，降临人间，开始了疯狂的屠杀。无数的人族和百族被杀害，无数的城市被摧毁。剩下的修行者，被他们全都赶到了维度战场，让他们在那里互相厮杀，优胜劣汰。”
“而永恒时钟，每过一万年就会转动一次，收割人间的能量，这些被收割的力量，一部分用来维持锁天阵的运转，另一部分则被列仙吸收，用来增强他们自己的实力。”
“这，就是维度战场和永恒时钟的真正由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的秘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直以为，维度战场是更高层次的世界，是所有修行者向往的圣地，却没想到，它竟然是用自己家园的灵气和大道建成的囚笼！
他们一直以为，飞升维度战场是修行的终极目标。却没想到，那只是从一个囚笼，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囚笼！
他们毕生的修行，最终都只是在为列仙做嫁衣！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感，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将芒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大戟发出阵阵龙吟，他双眼赤红，怒吼道：“这些狗娘养的列仙！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楚相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几十万年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辛夫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种族会被列仙压迫十几万年。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被圈养的牲畜。
泥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地上那九个奇怪的符号，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夫子静静地看着众人愤怒的反应，等他们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二十万年前，我察觉到了列仙的阴谋，于是带领其他八位人族九祖和无数先贤，在维度战场发动了登天一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我们打穿了列仙的七十二重防线，一路杀到了永恒时钟之下。差一点，我们就打碎了永恒时钟，打破了锁天阵。”
“但就在最后关头，列仙竟然邀请帝域高手入侵，来自帝域的妖邪的力量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一战，无数人族先贤战死。其他八位人族九祖，有的战死，有的失踪，有的被封印，我拼尽全力燃烧一切，斩出一剑，与来自帝域的恶魔一起形神俱灭，连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但是，我没有死。”
夫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和坚定：“在我身死的那一刻，我的一缕残魂，意外地飘到了人间，因为人间的大道是完整的，而我的道，本就源自人间的教化。所以，我以一缕残魂，在人间复活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我的布局。”
“二十万年来，我换过无数个身份，出没在人间的各个时代。我曾是传道授业的先生，曾是隐于山林的隐士，曾是浪迹天涯的旅人。”
“我走遍了人间的每一寸土地，我探访过所有的名山大川，在每一座山上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深入过世界的最腹地，那里是大地的核心，流淌着地脉之龙的血液。我进入过天穹的最深处，那里是九天之上，隐藏着日月星辰的秘密，我甚至乘坐过上古遗留下来的神舟，探寻过宇宙的星辰大海，寻找能够对抗列仙的力量。”
“我一直在寻找，寻找锁天阵的九个核心节点，寻找打破封锁的方法，寻找能够带领大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夫子的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三万年前，我终于找到了锁天阵的全部九个核心节点。一万年前，我找到了被封禁在维度监狱最深处的人间本源。”
“我之所以带领你们打碎永恒时钟，不仅仅是为了救你们的命，更是为了破坏锁天阵的能量核心。”
“现在，永恒时钟已碎，锁天阵的能量已经开始紊乱，九个核心节点也出现了松动。”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上那九个符号，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找到这九个核心节点，将它们一一摧毁，被封禁了二十万年的灵气和大道，就会重新回归人间！”
“到时候，人间会恢复到二十万年前的样子，甚至比那时候更加繁盛！”
“到那个时候，别说恢复巅峰修为了，你们所有人，都有机会突破之前的极限，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列仙？”夫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等到人间灵气复苏，大道重开之日，就是他们灭亡之时！”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绝望消失了，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希望！
原来他们不是走投无路，而是回到了真正的家乡！
原来他们不是在被动等待死亡，而是在为一场复仇之战做准备！
原来他们失去的一切，都可以亲手夺回来！
“夺回灵气！夺回大道！”
“打破锁天阵！还我人间！”
“杀回维度战场！向列仙报仇！”
无数人高举着武器，怒吼起来。
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山谷都在嗡嗡作响。
蔺九凤站在人群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夫子复活以后，一直留在人间不肯去维度战场？原来人间才是真正的主战场，才是未来之地。夫子留在人间寻找九大节点，试图找回曾经属于人间的大道与灵气，同时还在暗中谋划布局维度战场的事情。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要消灭列仙与领袖。
这一切，是一场跨越了二十万年的布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人间灵气，眼中闪过一道无比坚定的光芒。
百日。
只有一百天的时间。
他必须在这一百天里，尽快找到锁天阵的核心节点，帮助夫子打破封锁。
等到灵气复苏的那一天，他要亲手拿起邪魔之刃，跟着夫子一起，杀回维度战场，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列仙，讨回这二十万年来的血债！
夫子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那卷泛黄的书卷重新拿在手中。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语气平静地说道：“接下来，所有人跟我走，我已经在昆仑山脉的深处，为你们准备好了临时的驻地。”
“那里有我提前布下的九九八十一座聚灵阵，能够聚集周围千里的灵气，足够大家暂时疗伤和修炼。那里还有我二十万年来储存的修行资源，灵药、矿石、法宝，应有尽有。”
“到了驻地之后，大家先安顿下来，救治伤员，恢复实力。明天之后，我会召开会议，部署摧毁锁天阵节点的计划。”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列仙随时可能降临，摧毁锁天阵的过程也会充满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但是，请你们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克服不了的。”
“几十万年的屈辱，是时候结束了。我们失去的，我们会亲手夺回来。人间，是我们的家园，谁也别想夺走！”
说完，夫子转身，朝着昆仑山脉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青色长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将芒手持黑色大戟，走在最前面开路。
楚相玉和泥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辛夫人带领着神圣天使族，在天空中警戒。
黄金大法师带领着龙族，保护着队伍的两侧。
魔蛙背着重伤的蓝鲸，巨型章鱼托着水猿，走在队伍的中间。
蔺九凤走在队伍的后面，维持着秩序，保护着老弱妇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身后，是即将到来的滔天战火。
他们的前方，是充满希望的昆仑神山。
一场关乎整个人间命运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夫子，有将芒，有千千万万的同胞。
他们有信念，有勇气，有夺回自己家园的决心。
人间的火种，已经点燃。
终有一天，这星星之火，会燎原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