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奄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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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从外走进来，说郑文和从外边回来了。

蒋琬朝着百鸣笑了笑，示意他不要走。

“曹掾，太守府还是不肯放人。”郑文和看了一眼百鸣，语气中多半是无能为力的颓败，身上那一层英姿少年的意气此刻荡然无存。

很多人的少年心气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次次消磨掉的，面对任务不能尽善，面对榜样不复从前，面对自己无能为力……

“你见着董太守本人了？”蒋琬已经转身坐在案后，似乎要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回曹掾的话，见着本人了，是董太守亲自回复属下的。”郑文和瞟了一眼旁边的百鸣，百鸣微微低沉脑袋，这是一种信号，一种让他踏实诚实回话的信号。

郑文和领会其意图便接着说道：“董太守这次并没有说避嫌之类的，他只说董舒既然往汉中府去了，汉中府就接下这个案子了。“

蒋琬吁出一口气，把目光看向百鸣。

百鸣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顺着话茬回了一句：“看来汉中府是要掺和进来了。”

“不是汉中府要掺和进来了，是董太守不信任外务属了。”蒋琬再次站起身，缓缓踱步来到郑文和面前，“你怎么说的？”

“属下依据律法陈典，回应董太守说魏谍案以章应交由外务属最先审查，董太守不予应理，却说，却说让曹掾亲自去要人。”郑文和低下头，就连呼吸压着声音。

“这就有点意思了，他一边说长史府需要避嫌，一边又让我亲自去配合，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蒋琬停在百鸣面前。

“回曹掾，太守府是不是对杨长史有什么误会。”百鸣顺着话茬把话题直接引到一直饱受非议的杨仪身上。

“如果是对杨长史有误会又何必折腾我们呢，我常说你们在外行事要多方玲珑，可偏有人横冲直撞，这些日子外务属吃得苦还少吗？”蒋琬背对着两人，这番话既是说给百鸣听的，又是说给郑文和听的，因为郑文和第一时间就想到郑孝和和李轩辕这两个在长安横冲直撞的高级外勤。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蒋琬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两人开口，可两人长久的没有说话，蒋琬也没有其他动作，或许他在等其他的什么吧。

汉中府内，董允带着亦夫亲自来到地牢，这是他入驻汉中后第一次巡视地牢。

逼仄的空间，压抑的空气，昏暗的灯光，孱弱病态的呻吟，整座地牢中透着人间生不如死的底色。董允虽然没有来过，但他似乎对这里非常清楚，脚步轻快的穿过两道护垒，精准的出现在董舒面前。

董舒已经在地牢中饿了第三天，原本虚弱的身体近乎奄奄一息，听说第一天还大吼大叫不相信汉中府敢关押自己，第二天就变成了央求和行贿，他先是想要见杨仪，接着要见黄崇，最后说见董允也行，最后就连简芳和杨洪的名字都喊出来了……到了第三天他实在是没劲了，像个鼻涕虫一般伏在墙根，命悬一线。

董允从袖笼中拉出铁扇敲了敲木栏，董舒艰难的抬起头，喉管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嘴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董制使，本太守只问你一次，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魏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