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小七妹呀（2/2）

“一码归一码。”宠渡扬手岔道。

“好！咱们认下了。”

“以理服人。”

“此事与老七何干？”桃枝仙将话头扯了回来。

“自是要尔等以命相护。”

“究竟是谁？”

“我所选定的桃谷第七仙，便是……”宠渡伸臂示意，“她！”

众人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念奴儿正眨巴着大眼睛，同是一副错愕模样，嗫嚅着道：“渡哥哥，这是……”

关乎桃谷七仙的来龙去脉，狼伯在被摄回山寨后，曾提过一嘴。因而胡离与姥姥略知内情，旋即明白宠渡一片苦心，暗里惊喜交加，“妖墓里情形未明，他这是在为黑丫头谋取更多庇护？！”

“嘿嘿。”桃干仙笑道，“原来并非‘七弟’，而是‘小七妹’呀。”

“尝闻大当家昔年从山外抱了一名女婴回来，想必就是她了。”

“明明是人样，怎会满身妖气？”

“单这妖气倒也要得，就是黑了些。”

“为何相中这丫头？”

“怎地，看不起？”宠渡随望奴儿扬了扬下巴，“露一手给几位兄长开开眼。”

“啊？！”念奴儿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意即自家这点能耐在五妖跟前卖弄，岂非献丑？

宠渡张开双臂，作势扑腾了几下。念奴儿顿时了然，不由双眼绽光，忙不迭清了清嗓子，将双手拢在嘴边，拖长了声音望山上喊道：“小——蓝！……”

空灵的呼唤回荡幽谷，从中透出一丝奇异的律动。正当五妖疑惑凝望之际，半山腰处的薄雾忽受扰动，浑如落入水中的墨滴一般晕开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冰蓝光影忽闪着飘然而出。

起初仅此一抹蓝点，紧接着两点、四点、七点……虽然后面的个头都要小一些，却须臾汇成一片，沿途洒下剔透的冰晶，踏着念奴儿清灵的尾音翩跹而至。

“噫！是蝴蝶！”桃枝仙拍手欢叫，“大哥，是蝴蝶啊。”

“本仙才不是蝴蝶。”

“好耍。果然好耍子。”

“美。”桃花仙咂嘴叹曰，“真是美得很。”

“不过眼下天寒地冻的，何来这许多蝴蝶？”

“此乃‘溟蛱’。听说是从极北杳溟之地一路赶来的，喜寒不喜热。”奴儿引以为傲地介绍道，“得亏是冬日，不然这山里头还看不到呢。”

蝶群最前面那只当然就是所唤的“小蓝”了，晶莹的蓝翼周围镶有一圈黑边，轻轻栖在奴儿手背上；其余蝴蝶则绕着她婆娑起舞，状似精灵般欢快自由。

连呜嘛也去而复返，幽幽落在念奴儿肩头，不自觉地舔着舌头，似乎很有食欲的样子。奴儿急着比划道：“说过好多回了，不许吃的噢。”

曾几何时，映月湖边初见，飞瀑静湖巧遇，也有与此相类的光景。宠渡心中无限感慨：彼时怎能料到，二人之间会有如今这般深刻的牵绊。

正值宠渡回忆时，桃根仙却听出了念奴儿话里的端倪，“听说？……听谁说？”

“当然是蝶儿们自己说的咯。”

“咦，蝴蝶也能讲话？”

“人有人言，”念奴儿嘻嘻笑道，“蝶有蝶语嘛。”

“这本事能学么？”

“也未必就是蝶语，横竖丫头能明白蝶群的意思。”

“大差不差是这样。”奴儿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桃大哥真聪明。”

“哈哈哈哈！”桃根仙笑得跟吃了蜜一样甜，“好妹子。他四个如何咱不管，就冲这声‘大哥’，本仙也认了你。”

“老大，你重色轻友。”

“不害臊。”

“荒唐！我视丫头只如亲妹，何来尔等所言那样龌龊。”桃根仙嗔道，“休将吾与老四相提并论。”

“嗯？！何故扯我头上？”桃叶仙一脸无辜，“‘喜淫’虽是吾族天性，却非我所求。世俗对此误解颇多也就罢了，大哥岂能将我与等闲之辈混为一谈？”

“再者说了，”桃枝仙咕哝着接过话头，“这小七妹也非你一人认得。”

“如何，黑丫头可配得上‘桃蕊仙’之名？”宠渡自觉火候差不多了，趁热打铁激将道，“行不行一句话，莫再瞎扯，误了去妖墓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