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晚至的硕鼠(2/2)
弄得啼笑皆非。
弄得宠渡心头直呐喊:苍天啊,大地啊,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虽说自个儿对妖人之别并无芥蒂,但据以往相处的情形不难看出,人家王长老在意啊;此番总不能为救桃花仙,反手便将王山给“卖了”。
此且不论。单凭五妖先前那阵架势,西域佛宗是真敢去闯的,所以别说区区净妖宗了。他几个一旦得知王山手里有污莲,不想方设法弄到手岂肯干休?
届时一言不合斗将起来,若未惊动横眉,便是害了王山;若横眉及时援手,便害了五个丑鬼;若横眉援手慢了,便将王山连带五丑一并害了。
所以关于污莲的下落,目前是绝不能说的——哪怕自己上门找王山求取也好,以物换物也罢,都远比直接告诉桃谷五仙来得更稳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宠渡思虑之际,五妖谢过自在老人,将桃髓拱手奉上。胡离将琉璃玉瓶递在身旁,不意宠渡并未伸手来接,侧头看去,见其神游天外——俨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胡离忙唤了声“小友”,试问道:“何故发呆?”
宠渡欲言又止。这下别说胡离,连桃谷五仙也品出味儿来了。
“娃娃此状,莫非……另有线索?!”
“烦请告知。”
“此前俱是我兄弟的不是。”
“凡能救得老五性命,我几人愿效驽骀,以尽犬马。”
宠渡未置可否,一副纠结模样。五妖倒也知趣,纷纷缄口,免将宠渡问急了,适得其反。
宠渡也自懊恼,只恨一时没兜住露了马脚,今再推说不知,桃谷五仙信与不信其实无关紧要,关键是自己因此良心难安,乃至道心有碍,势必不利于日后修行。
正自惆怅,冷不丁灵光乍闪,宠渡望常自在拱了拱手,“敢问老前辈,是否急于赶赴妖墓寻觅机缘?”
老人笑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至的硕鼠……”言未毕,却看向旁侧。桃花仙心领神会,接过话头,“有黄米。”随即挥手讪笑道“经验之谈。经验之谈。”
显见远在千百年前,桃花仙尚未成精之时,没少干类似的勾当。寨众忍俊不禁。宠渡则回头与五妖言道:“有戏没戏,全看桃花仙的命数。”不等五妖回应,忙侧头看向了身旁的唔嘛。
那夯货一张大嘴歪来扭去嚼得正香,万没料到这事儿还有自己的份儿,迎上宠渡目光,顿时一僵,直觉不妙就要飞起,早被宠渡眼疾手快一把薅住。
宠渡伸手为引,任由噬灵虫王顺着手臂爬上自己肩头,随口道:“丫头能否帮我取些可用的纸笔来?墨要黑汁,不要朱砂。”
奴儿微愣,旋即回神,欢欢喜喜从之前老狼画传音符的案几之上抓来一应物什,从宠渡手中换过唔嘛,一边将那夯货搂在怀里安抚,一边倾身探头,看宠渡意欲何为。
周遭道众也纷纷聚拢过来,将人围在垓心。乌小鸦乘隙问曰:“狼头儿。刚常老爷子打甚机锋,为何师父一听即明,我却似懂非懂?”
怎料熊达熊迩闻言也侧身凑了过来,显然同样迷糊。狼伯顿没好气,“让尔等平日里多看书,开开窍,就晓得翻《江湖》!”说着屈指连弹,一熊一个脑瓜崩,“就晓得抢蜜罐子。”
骂归骂,却也是个点拨启智的良机。狼伯耐着性子解释道:“常老的意思是,眼下局势未明,妖墓中或存上古禁制结界,若不将其破除便无从探寻,就算抢占先机也难免为人作嫁……”
“‘为人作嫁’啥意思?”熊迩双掌护紧脑袋,“大胖你晓得不?”
“狼头儿你偏心,为啥不弹小黑子。”
“若无禁制结界又当如何?”乌小鸦早飞在高处,鸡贼地笑着。
“那也无妨。”老狼恨铁不成钢,“先行者少不得你争我夺;若去不及时——即所谓‘晚至的硕鼠’,咱们也可伺机而动,”随望熊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渔、翁、得、利。”
“渔翁——”果然熊迩作势又要问,幸而身后忽起一声惊呼岔断了话头,才免去第二个脑瓜崩。
“噫!娃娃好手艺。”原是桃枝仙拍手称叹,“画中确是寂灭污莲无疑。”
“果是见过此物的。”
“岂非说炼丹有望了?”
“可见过也未必就有现成的啊。”
“丫头搂紧,可别教这货飞走了。”宠渡不管五妖嘴碎,叮嘱了一句,将画好的寂灭污莲提至念奴儿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