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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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筑起气墙,压制气息,警惕着弗利萨和沙鲁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手指的移动。
只有一个人在动。
勇喆。
他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朝着弗利萨和沙鲁的方向走去。
弗利萨的脸色变了。
沙鲁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同时收起了嘴角的冷笑,身体微微后倾,摆出了防御姿态。
虽然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们的肩膀在不自觉地上提,膝盖在不自觉地微屈。
不是恐惧。
是忌惮。
是面对一个无法预测的对手时,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
虽然他们俩都掌握了比黄金状态更强大的变身;
虽然他们俩在宇宙深处已经互相切磋实验过、确认过彼此的战斗力已经远超从前;
虽然他们俩对勇喆的实力有着自己的评估和信心——但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
他们的新变身没有跟勇喆做过一场,孰强孰弱,还不知道。
更何况,贝吉塔和狗空也在场。论人数,他们不占优。
最主要的是,勇喆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弗利萨强装镇定,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有什么贵干吗?勇喆桑。”
沙鲁没有称呼,只是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你可看清楚了。
你们那边那两个人还被布罗利揍得死去活来。
你确定现在就要开辟第二战场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试探。
他在看勇喆的反应,如果勇喆被激怒,那就说明他的底气不足;
如果勇喆不为所动,那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
勇喆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距离弗利萨和沙鲁大约十米的地方,终于站住了。
他没有看弗利萨,也没有看沙鲁,只是指了指躺在地上、胸口还在流血的帕拉斯加。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那件垃圾给我”。
“那倒不用着急。把人交出来吧。”
弗利萨和沙鲁对视一眼。
一个眼神,两个恶魔之间达成了一致。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毕登罢了,救活了也不是他们一根手指头的对手。
用这个贱命一条的老头,换一个“不和勇喆现在就开打”的和平局面,值。
弗利萨后退了两步,沙鲁也后退了两步,空间让了出来。
“请便。”
弗利萨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像是在邀请客人入座。
勇喆以气运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无形的气罩将帕拉斯加包裹,轻轻托起,飘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狗空面前。
帕拉斯加的身体砸在地上,闷响一声,胸口的血洞又渗出了几滴血。
狗空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又看了看勇喆,一脸问号。
勇喆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救不救人,你们出个决定吧。
时间不多,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间接因为我们而死的。”
他看了一眼弗利萨和沙鲁的方向——“间接”是谁干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贝吉塔不屑地撇过头,声音冷硬:“什么东西,还要浪费仙豆救他。”
他抱着双臂,目光转向布罗利的方向,不再看地上的帕拉斯加。
狗空蹲下来,看了看帕拉斯加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还没伤到心脏。
以地球的医疗水平,这种伤几小时就能抢救过来;但在这里,他们需要消耗一颗仙豆。
克林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虽然这老头嘴巴是贱了点,但好歹是一条命……”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仙豆,塞进帕拉斯加的嘴里。
仙豆的药力瞬间发作。
帕拉斯加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嫩肉,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骤缩,身体弹射般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狗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傻笑:“没事吧?伤势都好了吧?”
帕拉斯加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远处的布罗利——他的儿子,他的骄傲,他的武器。
布罗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但不是自己站起来的,是被暴怒和无边的悲痛从地上拽起来的。
“布罗利……”帕拉斯加的声音在发抖,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完了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布罗利这副模样……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的!所有人都杀掉!”
贝吉塔不屑地“嗤”了一声。
狗空拍了拍胸脯,声音里满是自信:“放心吧!有我在,他杀不死任何人的。”
勇喆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如刀:“接下来,就欣赏一出好戏吧。
就是不知道布罗利和弗利萨沙鲁那边,谁才是最后的关底BOSS呢?”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饶有兴趣的弧度。
此刻,布罗利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是彻底变成了一头野兽。
跪在地上的布罗利的瞳孔消失了,不是闭上了眼,是瞳孔内的颜色被某种更深的、更暗的、更狂暴的东西吞没了。
眼眶里只剩两团燃烧的猩红,像是从地狱深处烧上来的岩浆。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的、被父亲的项圈捆绑了三十年的、被这该死的宇宙亏待了三十年的愤怒。
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
不是健身那种匀称的、有型的膨胀。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分裂、每一根肌纤维都在断裂再生的、近乎畸形的膨胀。
他的肩膀宽了不止一圈,手臂粗得像是两根树干。
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整个人拔高了一截,从接近两米暴增至近三米,如同一座移动的肌肉堡垒。
他的头发从深棕色变成了金色,不是超赛一那种亮金色,是沉重、暗淡、像被鲜血浸泡过的暗金色。
眉骨变得更加突出,眼窝深陷,两颗猩红的眼球嵌在里面,像是两个正在燃烧的煤球。
布罗利——突破变身超级赛亚人。(预览图)
在极端的愤怒中,突破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变身”的门槛。
不是通过修炼,不是通过领悟,不是通过神之气的引导。
是痛,是恨。
是亲眼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时,那股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它刻在每一个赛亚人的基因里,只等待一个引爆它的开关。
布罗利抬起头,张开嘴——
“吼——!!!”
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万帕星的地表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沙尘,碎石浮空,空气震颤。
站在他最近处的拉蒂兹和那巴,被声浪逼得同时后退了一步——他们是超赛神,他们后退了一步。
布罗利站起来了。
拉蒂兹和那巴首当其冲。
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碾压快感中回过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这大块头还挺耐打”,布罗利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的力量,是之前常态巨猿之力布罗利的上百倍。
拉蒂兹本能地抬手格挡,但他的手臂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弹开。
不是打断,是弹开,像一根筷子被行驶中的卡车撞飞。
布罗利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拉蒂兹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颗中子星击中。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砸穿了远处的一座岩峰,被埋在碎石堆里。
那巴的反应比拉蒂兹快了零点几秒。
他侧身闪避,布罗利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拳风的余波在他的颧骨上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那巴没有退,他的右膝顶向布罗利的腹部,布罗利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那巴的瞳孔收缩——他的超赛神全力一击,打在这头怪物的腹部,像是打在一堵钢墙上。
布罗利低头看着他。
那巴从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睛里读出了四个字:你,打完了?
然后布罗利的一只手抓住了那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那只手的尺寸大到能将那巴的整个胸口覆盖,五指扣进衣料,力道大到布料的纤维在发出“嘶嘶”的撕裂声。
那巴的双手抓住布罗利的手腕,想要掰开——但那只手像是用钛合金浇筑的,纹丝不动。
布罗利将那巴高高举起,然后像扔一个沙包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巴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传来断裂的脆响。
两个超赛神,一个被打进岩峰,一个被砸进地底。
从布罗利暴起,到拉蒂兹和那巴双双倒地,前后不过三秒。
战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有人说话,不再有人嘲讽。
克林咽了一口唾沫,饺子飘在天津饭身后脸色发白,雅木茶的腿在发抖,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像铜铃。
狗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贝吉塔的脸色铁青。
17号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勇喆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布罗利,看着拉蒂兹和那巴从废墟中爬出来。
看着他们拍掉身上的碎石、擦掉嘴角的血迹、催动超赛神的气焰再次冲上去。
拉蒂兹从碎石堆中飞出,那巴从地底拔起。
两人的超赛神气焰燃烧到极致,熔岩般的橙红色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们没有退,他们是赛亚人。
被打倒了,站起来就是。
站不起来,躺着也要先还一拳。
两人从左右两侧同时进攻。
拉蒂兹的右拳带着神之气的穿透力砸向布罗利的面门,那巴的左拳带着同样的力量轰向布罗利的腰侧。
布罗利没有躲。
他抬手抓住了拉蒂兹的拳头,手腕一拧,拉蒂兹的整条手臂发出了“咔咔”的骨裂声。
同时间,他的腰侧硬吃了那巴的一拳。
那巴的拳头砸在他的肋部,发出沉闷的巨响,像铁锤砸在古钟上。
布罗利纹丝不动。
那巴抬头,看到布罗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不,不是没有表情,是那张脸上的表情让那巴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不是愤怒,不是狰狞,是平静。
一种巨大的、压倒性的平静。
像是一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野兽看着脚下的猎物,眼中没有杀意,因为猎物根本不值得他产生杀意。
布罗利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巴的脖领。
那巴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身躯就已经十分壮硕,但布罗利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他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中。
布罗利将他凑到眼前,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睛直视着那巴的瞳孔。
那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赛亚人,被一头怪物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
布罗利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不是语言,是吼叫。
但不知为何,那巴觉得那句话翻成通用语的意思是:“你,太弱了。”
然后他被甩了出去。
像是甩一块烂抹布一样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旋转着,撞穿了万帕星灰黄的天空。
撞穿了大气的边缘,撞进了外太空——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星空的深处。
拉蒂兹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拼命挣脱了布罗利的手掌,他的手臂已经骨折,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但他没有退,他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拳头砸在布罗利的太阳穴上。
布罗利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回来。
他的嘴角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拉蒂兹的拳风刮破了一个口子。
一滴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地上,渗入沙土。
布罗利摸了摸嘴角,低头看着指尖上那滴自己的血。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兴奋,是饥饿。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拉蒂兹的下一个拳头没有落在布罗利身上。
布罗利低头,避开了那一拳,然后一记上勾拳砸在拉蒂兹的下颌。
拉蒂兹的下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身体被击飞。
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勇喆脚下,溅起一片沙尘,昏死过去。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那巴被打飞出大气层,生死不明。
拉蒂兹倒在勇喆脚下,满脸是血,下颌变形,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
两个超赛神,在狂暴的超赛一布罗利面前,撑了不到一分钟。
超赛神。
那可是超赛神。
那可是在勇喆指点下、通过神之气的修炼、日日夜夜在重力室中苦熬才达到的境界。
在布罗利面前,在这个刚刚学会变身的“新生儿”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弗利萨和沙鲁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叹,也看到了忌惮。
这个棋子,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用。
帕拉斯加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完了……真的完了……他连我都不认了……”
狗空迈出了一步。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明灭不定,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
但他没有冲动——他不是怕,他是在等,等布罗利的注意力从倒下的拉蒂兹和那巴身上移开,等一个最佳的切入时机。
贝吉塔的手从抱肩变成了垂在身侧。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骄傲告诉他“你不应该怕他”,但他的身体告诉他的大脑“先不要动”。
勇喆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拉蒂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布罗利,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满意的笑。
“有点东西。”他轻声说。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弗利萨和沙鲁的方向。
两个老六正站在高处的岩石上,一白一绿,像两只等待猎物的秃鹫。
勇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重新落在布罗利身上。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是关底BOSS,还是这头野兽才是……”
沙鲁的听觉敏锐到了极致,他听到了那声低语。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弗利萨没有听到,但他从沙鲁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
“怎么了?”弗利萨问。
“没什么。”
沙鲁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这场戏,比我们预想的要精彩得多。”
布罗利站在战场的中央,三米高的身躯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如同一尊远古的魔神。
他的金色头发在风沙中微微飘动,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睛扫视着四周。
那些比他矮小得多的身影——如同在扫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风停了。
沙也停了。
万帕星的上空,乌云不知何时散开,露出一片深紫色的宇宙。
几颗黯淡的星辰在遥远的彼方闪烁,像是看着这场战斗的眼睛。
新的回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