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诺贝尔风暴 下(2/2)
奥斯维辛之后的写作,一位华夏人是如何教会德国人面对历史的
诺贝尔奖公布当晚,柏林文学之家举行了一场特别的守夜活动。
组织者没有准备香槟,而是要求每位参与者朗读一段辛德勒的名单。
当读到这份名单就是至善,名单之外即是深渊时,许多听众潸然泪下。
“徐以外国人的身份,完成了许多德国作家未能完成的事。
以冷静、精确、不带道德优越感的笔触,书写纳粹时期的道德困境
他没有亲历大屠杀,但他的写作比许多亲历者后代的写作更接近历史真相。
因为他的焦点不是罪行,而是在极端邪恶中依然闪烁的人性微光。”
明镜周刊文化主编汉斯马格努斯恩岑斯贝格尔在编者按中写道。
德国战后文学一直笼罩在如何书写不可书写之历史的困境中。
从博尔歇特的大门之外到格拉斯铁皮鼓,德国作家尝试了寓言、魔幻现实主义、碎片化叙事等各种方式。
而徐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以近乎纪录片式的细节真实,重建历史现场,然后将人物置于极端道德选择面前。
“这是一种道德现象学的写作。
徐不评判,他只是呈现。
辛德勒最初是个投机商人,最后却冒着生命危险拯救犹太人。
阿蒙戈特最初是个普通军官,最后却沦为杀人魔。
这种转变不是戏剧性的突变,而是日常生活中无数微小选择的累积。
这让读者不得不自问,在那种环境下,我会成为谁?”
海德堡大学哲学教授彼得斯洛特戴克分析道。
德国教育部今天宣布,将与徐瑾言基金会合作,在柏林的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碑旁,建立辛德勒档案馆,收藏与大屠杀救援者相关的所有文献。
“徐的作品在德国年轻人中引发了一场静默的历史反思潮。
他的书没有说教,但读完辛德勒的名单的青少年,会自发地去图书馆查找那段历史。
这是文学唤醒历史意识的最佳例证。”
柏林自由大学历史系教授米夏埃尔维尔默表示。
“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历史写作伦理。
为无声者发声,为被遗忘者立传。”
总编辑西格弗里德温塞尔德说。
德国电影界反应迅速。
柏林电影节已决定将明年的终身成就奖授予徐瑾言,尽管他才23岁。
“年龄不是问题,影响才是标准。
徐重新定义了作家在公共领域的作用。”
电影节总监莫里茨德哈德尔恩表示。
更值得关注的是东德的反应。
尽管官方尚未正式表态,但据消息人士透露,东德文化部已秘密批准引进徐瑾言作品。
辛德勒的名单的东德版正在筹备中,序言将由着名作家克里斯塔沃尔夫撰写。
“徐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对弱势群体的关怀,与社会主义文学原则有契合之处。”
一位东德文学编辑私下表示。
在慕尼黑,巴伐利亚州立图书馆今天开设了徐瑾言文献特藏,收藏他所有版本的作品、手稿复印件及相关研究。
馆长赫尔穆特·海森比特尔说。
“我们通常只为去世五十年的作家开设特藏。
但徐是个例外,他的影响已经是历史性的。”
今晚,从汉堡到慕尼黑,许多德国教堂将敲响钟声,不是为宗教,而是为文学。
科隆大教堂牧师马丁维勒在布道中引用了徐在书中写的一段的话。
“真正的救赎不在天堂,而在人间。
不是等待,而是行动。”
德国的知识分子圈正在形成一种共识。
徐获得诺贝尔奖,与其说是对他个人才华的认可,不如说是对一种新型历史写作的肯定。
这种写作不回避人类最黑暗的章节,但始终相信光明的可能性。
不简化道德的复杂性,但坚守善的底线。
不提供廉价的慰藉,但给予真实的希望。
正如辛德勒的名单德语版封面上的那句话。
“拯救一个人,就是拯救整个世界。”
在一个仍然充满分裂与仇恨的世界上,徐用他的笔,拯救着人类共同的历史记忆与道德良知。
这或许就是诺贝尔奖最大的意义。
在核弹的阴影下,为文学的灯光加冕。
来自明镜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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