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升职(1/1)
秋月,衡州城,这座曾经作为大周国都的城池,经历了王屏藩的占据、马宝的突袭收复,再到如今红营的正式进驻,短短一年间数易其手,城墙内外难免留下战火的痕迹。但秋日的阳光依旧慷慨地洒在湘江两岸,照拂着正在努力恢复生气的街市与田畴,城门楼上,那面曾经飘扬的“周”字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
原本大周的皇宫,暂时还让那位刚刚跟着西南委员会抵达衡州的小皇帝暂住,皇宫附近的官衙,则被征收作为红营各个部门和机构的临时驻地,西南委员会的驻地便在皇宫东南角的一处衙署之中,经过简单清扫整理,撤去了大部分吴周朝廷仪仗,显得空旷而肃穆。正堂内,数张方桌拼成会议长案,上面铺着大幅的西南及中南地区舆图,堆满了文书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新刷石灰的淡淡气味,以及秋日干爽的草木气息。
米升、鲁大山,以及一位从金陵风尘仆仆赶来的中年特派员,正围坐在长案旁,米升笑呵呵的为那特派员倒着茶:“老傅留在云南,贵州、云南和广西还有许多土司土官抗拒接收,云南等省的政权构建也需要人管着,老傅实在是走不开。”
“得,那我之后再去云南跑一趟就是!”那名特派员哈哈一笑,从随身携带的牛皮包里取出一份盖有鲜红执委会大印的正式文件,双手递过,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老米,你终于是升官了,执委已经通过了,你和傅委员已经是执委会的候补委员,只等年末召开扩大会议,经过审议和投票的程序,就能正式任命。不过侯先生和诸位委员的意见已经高度统一,这不过是走个必要的流程,老米,你和傅委员若是有空,到时候去金陵参会出席。”
“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米升玩笑了一句,倒也不是信口开河,按照红营的惯例,除了原有的执委委员,各省一般都会补一名委员去金陵执委会,外放一名委员挂执委委员职衔,留在省内领导一片区域内的军政委员会或根据地委员会,一如在西南的鲁大山和在北方的应富贵,都是作为执委委员直接留在地方或根据地主持工作。
一般来说,外放地方的执委委员,一片区域内只会留下一人,比如整片西南地区,就只有鲁大山一个执委委员,如此相对方便集中权力和力量,米升和傅嘉九双双升了执委,他们这三人组,就得有两人离开,要么去金陵执委会,要么就外放他处。
“这事本就在预料中,老米你早就该有个执委委员的位子了,老傅也是,在西南从雷公山跟着咱们一直到现在,不仅是西南根据地的创立者,往日里头民政后勤都是他一手包办,没有他,咱们不知道得多费多少心思,他也是劳苦功高,早该入执委了!”鲁大山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米升的肩膀:“之前吴周挑拨离间还在用这事做文章,你倒是不在意官位,但人家看在眼里,损的是咱们红营的脸面!”
三人一齐笑了笑,特派员指向文件后续内容,继续道:“之前接收吴周治下各省的事,都是你们管一摊子,江西广东来的人管一摊子,各管各的,事发突然嘛,执委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反应,只口头上让你们先负总责。”
“现在执委的正式文件已经到了,算是正式给你们盖章认证!”那特派员拿起一份文件读了起来:“关于接收原吴周治下各省区,建立新政权、恢复生产、安定社会之艰巨任务,执委会经反复研讨,决定成立‘西南接收与善后总指挥部’,由米升同志、傅嘉九同志,以及鲁大山同志,三人共同负责,全权统筹一切军政事宜,各处接收委员会及相关组织,各处自建群众组织和临时机构及部门,一并归并总指挥部,由总指挥部统一指挥调动,直至接收完成、各省军政委员会建立接手。”
那特派员顿了顿,笑道:“为支持总指挥部工作,除原计划从广东、江西抽调的大批政工干部、宣教干事、民政专员外,执委会已下令,从江苏、浙江、安徽、福建等地,再紧急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基层干部、财会人员、司法干部、教师及工程技术人员,补充进先期的工作团里头,为了这西南接收的事,江北治淮的工程都扣下了不少干部和资金,分批赶赴西南,听候总指挥部调遣。”
“另外各省军政委员会的筹设,你们也有推荐之权和投票权,侯先生可亲口说了,你们长期主持西南事务,和吴周交际最深,哪些吴周的官吏能够留用、哪些干部可以提拔,你们最清楚,所以各省军政委员会的建设,可以全权交给你们,事后执委补一个流程就是。”
“执委这么信任咱们啊?”米升哈哈一笑:“不怕我们到处安插自己人,自成一体?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有些吴周的‘忠臣’在搞小动作,还来劝说我们在西南自立,他们是把咱们当钟会,把自个当姜维了!”
“这帮投机分子,哪里比得上姜维?”那特派员刚到湖南,也刚刚听说这些事,但显然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些人的盘算:“不过是一些抱着侥幸心理的投机分子而已,之前吴周那小皇帝外禅让国他们不说话,各省纷纷改旗易帜他们不说话,等大事将定了,就跳出来扮姜维了。”
“我看,这帮人是之前还以为咱们一下子拿了这么大片的地方,总需要他们这些旧官吏帮忙管理,还等着我们给他们安排官职呢!结果见到我们大量抽调干部来西南,发现我们就算留用也不会留用太多人,他们的荣华富贵和官位很可能就没了,一下子急了起来,又没有实力抵抗,更不敢跑去投奔王屏藩之流武装对抗,所以鼓动着你们当钟会,你们若是真的当了钟会,自然就得依靠他们这些旧官吏来治理地方。”
三人又哄笑几声,那特派员笑道:“放心吧,这么多年下来,你们对红营和红营事业的忠诚,红营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不会当钟会,红营也不是司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