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风流俏佳人 > 第1350章 楼兰令

第1350章 楼兰令(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光下,只见三艘小船如鬼魅般从芦苇深处疾冲而出,船头劈开水面,浪花飞溅。

船未靠岸,船上九个汉子已纷纷跳下,趟着浅水扑上岸来。

这些人生得倒也健壮,个个虎背熊腰,面上却带着一股子刁悍之色,目光闪烁不定。为首一人三十上下,身量最高,满脸横肉,左颊上一道刀疤从眼角直划到嘴角,月光下看去,更显狰狞。

九人团团围定,将那女子和杨炯都圈在中央。

那女子见了这阵仗,登时换了一副面孔,方才那股子妩媚风流不知哪儿去了,只剩下满脸惊恐,身子瑟瑟发抖,直往杨炯身边靠,口中颤声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杨炯看她演戏,只觉得好笑,也不戳破,只叼着那根芦苇,冷眼旁观。

“好你个淫贼!”那刀疤汉子一声暴喝,“竟敢勾引我妻!你可知我是谁?”

杨炯眨眨眼,还未答话,那汉子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的衣领,将她从杨炯身边拽了过去。

那女子被他拖得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立时便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当家的,不关我的事呀!”那女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是他……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于我,说甚么‘月下观美人,胜过画中仙’,又说甚么‘一见姑娘便丢了魂’,我……我一时糊涂,才……”

她说着,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时不时偷眼去瞧杨炯,眼中竟真挤出几滴泪来,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那刀疤汉子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那女子肩上,将她踹翻在地,怒道:“贱人!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罢,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盯着杨炯,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淫贼,你勾引我妻,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杨炯拿下口中芦苇,闲闲道:“所以呢?”

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如此镇定,全无半分惧色。他目光在杨炯身上逡巡,见他虽穿着寻常,可那料子却是不凡,夜色中也泛着幽幽的光泽,更兼这气度从容不迫,坐在那里竟比站着的人还显得高大几分。

“所以?”汉子冷笑一声,声音愈发凶狠,“按我们这的规矩,奸夫淫妇,一律浸猪笼!”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两名汉子立刻奔到芦苇丛边,竟真拖出两个竹编的猪笼来,那猪笼尚新,编得密密实实,里头还塞着几块大石头,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女子见了猪笼,哭得更凶了,连滚带爬扑到杨炯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泪眼汪汪地哀求:“公子!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是说你家里有钱有势吗?你……你救救我呀!我不想死呀!”

她抱着杨炯的腿,哭得浑身发抖,那模样端的可怜。

杨炯彻底无语,低头看着这女子,又抬头看看那九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再看看那两个猪笼,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行了,别演了。”杨炯声音不大,却满是嘲弄意味,“演戏太过拙劣,直接说吧,要多少钱?”

此言一出,那九个大汉齐齐一愣。

刀疤汉子的手僵在半空,女子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场面一时静得异常诡异。

他们干这行当也有些年头了,但凡遇上这种事,目标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要么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要么恼羞成怒,动手便打。

可像眼前这位,不惊不怒,不慌不忙,开口就问价钱的,还真是头一遭。

刀疤汉子目光闪烁,重新审视起杨炯来。

月光下,这年轻人坐在沙滩上,身姿挺拔如松,面上毫无惧色,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份气度,这份镇定,绝非寻常百姓能有。

“有钱人家出来的。”刀疤汉子心中暗忖,贪念顿起,“既如此,不狠狠敲一笔,怎对得起这番布置?”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沉声道:“三百两!少一文,今日便叫你尝尝这尾闾湖的湖水是什么滋味!”

杨炯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三百两?”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刀疤汉子,眼中满是戏谑,“她?三百两?你们还真敢开牙!”

杨炯指了指那女子,摇了摇头,笑道:“这种货色,在长安花楼里,端果盘都得被人打出去。就这模样,这身段,这年纪,还值三百两?你们是没见过银子还是怎的?”

那女子听了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偷偷翻了个白眼,嘴唇动了动,虽未出声,看口型却似在骂人。

她显然对杨炯这番评价颇为不忿,可此时戏已演到这个份上,又不好发作,只得继续低着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那肩膀的抖动,也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

刀疤汉子脸色一沉,目光阴鸷地盯着杨炯,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兄弟们,既然这位公子爷嫌价高,那就让他先尝尝猪笼的滋味!”

他一挥手,那九个汉子齐齐上前两步,有两个已拎起猪笼,作势便要往杨炯头上套。

杨炯眸光一冷,本是出来散心,不想多事,可这些人不知死活,竟敢欺到他头上来。

烦躁至此,他刚要动手,忽觉眼前一花。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刀疤汉子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已倒飞出三丈多远,“扑通”一声砸进芦苇丛中,惊起水鸟无数。

其余八个汉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大力袭来,纷纷向后跌去,摔得七荤八素。

月光下,杨炯身前已凭空多出一人。

来人身材高挑,青丝如瀑,以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一双眸子冷冷清清,仿佛九幽寒潭,不见底,不见波,只有无尽的冷意。

不是澹台灵官还能是谁?

她站在那里,并不高大,可那股子气势却如山如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八个汉子跌坐在地,竟无一人敢起身,更无人敢出声,只觉那女子目光扫过之处,便如刀锋刮骨,寒意彻骨。

杨炯愣了愣,惊呼道:“官官,你怎么在这?”

澹台灵官转过头来,眸光直直地看着杨炯,声音清冷:“我跟你来的。”

“跟我干什么?”杨炯更是疑惑。

澹台灵官却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夜风吹起她的道袍,袍角翻飞如浪,猎猎作响,那张清冷的脸在月光下愈发白皙,眸光如刀,寒气袭人。

杨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太了解这女人了,自从二人双修以来,她虽慢慢有了些人情味,可那绝情道的底子还在,七情六欲不比常人。

澹台灵官不会撒娇,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生气,可她有自己的方式。

比如现在。

杨炯忽然注意到,她右手那柄辟闾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脸上,更添几分冷意。

“呛啷!”一声,宝剑出鞘。

杨炯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哭笑不得:“误会了!官官,我是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找女人的!”

澹台灵官被他抱着,身子僵硬了一瞬,却未挣脱。

她只是抬眼看着杨炯,眸光依旧冷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继续说,我听着。

杨炯指着那还坐在地上的女子,无奈道:“这女人过来就坐我边上,把我吓坏了!我说你是谁呀,我也不认识你!”

澹台灵官歪了歪头,眸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上下打量。

那女子被她一看,浑身打了个寒颤,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忙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杨炯继续解释:“我问她,你是不是船姐儿?她说不是,她说自己是先生。我说那好,不是就好!”

澹台灵官转过头来,看着杨炯,轻哼一声,眸光又看向那女子赤着的双足之上。

下一刻,澹台灵官脚步不见动作,整个人已拖着杨炯滑出数尺,剑尖直直抵住那女子的咽喉。

那女子“啊”的一声惊叫,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便是猪笼,退无可退,吓得她全身僵直如铁。

杨炯赶忙上前拦住,无奈道:“静电!静电你懂不懂?”

澹台灵官歪头看他,眼中满是疑惑。

“完蛋!你哪懂静电呀!”杨炯懊恼地一拍脑门,随即无比认真地看着澹台灵官,“官官,你听我说。起初我只当她是渔家女,直到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又说她是先生,还掰断了芦苇要打人。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她就是船姐儿。”

澹台灵官凝眸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杨炯也是无奈,苦笑道:“我刚要走,这些人就来了,谁知道还有仙人跳的节目呀!”

澹台灵官轻哼一声,眸光又落在那女子的赤脚上:“这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最喜欢……”

杨炯刚忙伸手捂住澹台灵官的嘴,指天发誓:“姑奶奶,我有品位的好不好!就这,专而长,皙而瘠,开屏如孔雀,拖尾尘俗,不足一赏!”

那女子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来,黑着脸瞪着杨炯,咬牙切齿道:“小郎君!你哄自家娘们儿,也不用这般编排我吧?我娑弥虽说不上倾国倾城,可也不是你嘴里的……”

“给老子闭嘴!”杨炯一瞪眼,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娑弥一愣,随即挑眉轻笑,眼中满是不屑:“你是谁?你总不能是皇帝吧?”

话音刚落。

“踏踏踏踏——!”

马蹄声如雷鸣,从若羌城方向滚滚而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数百骑兵呼啸而至,铁蹄踏碎月色,长刀映着寒光,转眼间便将这小小一片沙滩围得水泄不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