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心花怒放(2/2)
杨炯叹口气,柔声道:“多吃些,身子刚好,需得补补。往后我给你做别的,酸甜苦辣咸,咱们都尝一遍。”
“好。”澹台灵官重重点头,又低头吃粥。
这回她动作快了些,可依旧优雅,每一口都吃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刮得一丝不剩。
杨炯在一旁静静看着。
晨光透过梅树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澹台灵官垂眸时,长睫如蝶翼轻颤;吞咽时,颈项线条优美如天鹅。
那副认真模样,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剑出无情、心如寒冰的绝情道传人?分明是个初尝人间滋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少女。
看着看着,杨炯心中那股温热愈发浓了,竟生出几分“我好像被撩了”的感慨来。
他摇摇头,暗自笑自己胡思乱想,没话找话道:“听说你一直在梅里雪山修行?”
“嗯。”澹台灵官放下空碗,淡声回应。
“那等此间事了,我陪你回去看看?”杨炯随口道。
澹台灵官却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山便是雪。”她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还有个讨厌的喇嘛。”
“喇嘛?”杨炯挑眉,“你不是与你师傅住在山顶么?怎么还有喇嘛?”
“喇嘛住在山脚飞来寺。”澹台灵官语气平淡,“时常上山找我师傅,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杨炯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凑近些问道:“那喇嘛……可是喜欢你师傅?”
“喜欢?”澹台灵官眼中闪过迷茫。
“就是……爱。”杨炯换了个说法。
澹台灵官沉默良久,忽然转头看向杨炯,认真问:“被打,心也甜?”
这话问得突兀,杨炯却听懂了。
在澹台灵官心里,“甜”与“爱”已然等同。可“爱”有千般模样,她只知其一,自然不解其中奥妙。
杨炯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师傅去世时,那喇嘛在做什么?”
“帮我安葬师傅。”澹台灵官回忆着,“之后便不再上山了。我下山时见过一次,头发掉光了,给了我这本《泥丸录》,说是师傅留给我后悔时用。”
“《泥丸录》?就是你练的那门邪功?”杨炯一惊。
“是师傅留给我的。”澹台灵官纠正道,顿了顿又说,“喇嘛大抵也死了。我走时,她穿着极红的衣裳,说是嫁衣,还说要与师傅埋在一处。”
“嫁衣?她?”杨炯愕然,“那喇嘛是女子?”
“是呀。”澹台灵官点头,眼中满是理所当然。
杨炯半晌无语,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好一会儿,他才握住澹台灵官的手,郑重道:“官官,往后咱们离她远些。”
“她死了。”澹台灵官语气依旧平淡,“她这人虽话多,说的却都应验。我下山时,她说‘明日便去寻你师傅’。”
杨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下却暗自发誓,定不能让澹台灵官再碰那劳什子绝情道。
他身边已有尤宝宝那么个“鸢尾花”,好不容易给掰直,如今又来个懵懂如白纸的澹台灵官,若她再……
杨炯想都不敢想。
正思忖间,澹台灵官忽然道:“我吃饱了,可不够甜。”
“啊?”杨炯一时没反应过来。
澹台灵官站起身,拉着他的手便往屋里走。
“这是做什么?”杨炯被她拉得踉跄。
“双修。”澹台灵官回头看他,眼神纯澈如水。
杨炯险些被自己呛到:“我……我重伤未愈啊!”
“你不是说自己博览群书,会得很多吗?”澹台灵官在门前停下,认真问。
“确……确实如此……”杨炯有些结巴。
澹台灵官点点头:“那你教我。”
杨炯看着她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再想想她自小生长在雪山之巅,除了剑与道一无所知,心下顿时软成一汪春水。
复又想起自己绝对不能让自己后院再出个“鸢尾花”,当下一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小白兔教“坏”。
当下把心一横,弯腰将澹台灵官打横抱起,笑道:“好!今日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心花怒放!”
房门“砰”地合上,将满院晨光关在外头。
屋内隐约传来对话声:
“咦?我涌泉穴已通,不必……”
“你懂还是我懂?还学不学?”
“好吧。”
澹台灵官无比认真的看着杨炯,突然又是一愣:“啊?这里也有穴道?”
杨炯带笑的声音传来:“自然,这回让你一次甜个够。”
一个时辰后……
澹台灵官:(?′w`?)*??
真真是:
昔年修道,役碎凡心。
喜怒哀乐难侵。
方寸之间,迷瘴锁住丹心。
因遇人间一顾,觉从前、相去甚远。
便改正,便改正改正。改正改正。
同栖瑶席星簪,任青丝漫绾,甘之胜饴。
自在逍遥快乐,绝尽搜寻。
假使仙人接引,得长生、天地同寿。
我不肯,我不肯不肯,不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