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琼楼玉宇储书藏经，超级兵器初露峥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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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气极度炎热，湿度爆表，一队人走到商业街尽头的大片空地，在地上画下长长的白线，随后施工队进场，挖掘地基和排水沟。辅料区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用到的主体横梁结构，巨大的龙门吊正在架设，显然后续如何施工已经有了成熟方案。
早晨的雾气刚刚散去，太阳便毒辣的不行，晒的人头晕眼花，一心只想往水里钻。可惜工地上工作的人没有这个待遇，他们能够得到的最体贴福利是一顶草帽，一对长袖和一双草鞋，饭铺煤火炉子一直在烧热水，加了盐的温开水管够。如此做不是张大顺心眼儿好，而是想保证施工进度就必须让这些熟练工活下去，没错，就是活下去，如此炎热的天气，单单脱水热射病就能每天减员一成，十天半月工程就能搞得完全停止。
走到商铺后的阴凉下，对着一群人拱拱手，算是见礼了。
“陛下，天热成这样还出来转悠啊，挺遭罪的！”
“来，看看这个！”一抬手扔出几个铜钱。
张大顺双手一捧，全部接住，仔细看了一眼三个钱，嘴角不自然的撇了撇，说道：“这钱咋了呀？”
“你觉得如何？”
“挺好的呀！”
“咱可给了你银子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差强人意吧！”
“可有改进的法子？”
“有，这钱是铸造的，我说的方法是压铸，将铜烧软，放在压铸机里面一压，钱就出来了，不过铸钱是诛九族的死罪，您最好能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此事，别弄到最后把我撩进去了，为一点钱没了命不值得！”
“你说说看，咱琢磨一下！”
“去瓦厂看一圈您就明白了，压铸和泥模翻印的原理完全一样，瓦泥很软，放在木头模具里一压，取出来就可以成型，印制铜钱的模具用百炼钢，以水磨石磨平，烧软以后用钢钎子砸出图案和文字，再把钢模沾水，硬度变大以后等同于母钱。”
“哦？！竟然如此简单？”
“简单吗？需要攻克的技术难关还有很多，单就画图这一项就够他们忙上很久了。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有屁就放！”
“您不怕这话写进起居注里？后世之人点着名儿骂您？！”
“咋？朕就说了，如何？”
“行行行，这种一文的能不能别搞这么大个儿，弄小一点儿，有个指甲盖大小就行了，中间也别开这个方孔，所谓的外圆内方不过是技术落后不得已的选择，您用新的方法铸钱，直接在金币和银币正面铸上您的画像，万古流传，谁敢融了那就是大不敬，直接九族啊哈……”
“你有多大把握制作母钱？就是你说的模具！”
“没有把握大小之说，做，肯定能做出来，但是做出来的成品您能不能接受，比如，画像失真，明明设计好的图很清晰，很伟岸，做出来压在金子上走样了，走样到什么程度您能接受，说句大不敬的话，画虎不成啊哈哈，怎么办？前期投的钱可全是沉没成本，一版不满意，再开新版，几千两银子打了水漂，您心疼不？”
“咱，咱当然心疼，哎，你小子，咱还没问你呢，衙门上折子说你要违制盖大宫殿，可有此事？好像就是前面这片地！”
“陛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房是我设计的，也是我出钱买料施工，可是这房子没建在我自己的地上，这条律法管不了我！”
“嘿，你小子真不怕死啊！”
“您又误会了，我肯定怕呀，可就是违制了，您还确实拿我没办法！”
“你小子跟我唱对台戏是吧？！”
“您又误会了，真不是我特意顶撞您，这片地在皇后娘娘名下，虽然不在宫墙之内，可也算内府财产，形制上虽然超过标准，可它是天家产业，这个头您点也得点，不点也得点！”
“呦呵，你还要挟上咱了！你是不是没憋好屁，说，你想干什么？”
“书楼啊！”
“书楼，你要办学府？”
“不不不，办学府太累，一千多亩地，全建成……走……看了再说。”
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到解承令的公寓前，他的门前摆了两盆花，好像是从哪个荒草地里挖的一样，植株弱小，一点也不旺盛，不过摆上去比不摆倒是多一分韵味。隔着玻璃窗看到窗后一学子提笔沾墨挥洒如风，正在奋笔疾书。
众人迟疑，张大顺完全不迟疑，直接推门进去，站在解承令身边，看他写字。
解承令写完一字，抬头看到许多人进来，将笔放下，拱手问礼：“诸位好，不知所谓何事？“
“哦，他们是礼部的官员，来这儿考察一下，以后进京赶考的学子住进来，他们也好安排事情，牵涉到备考啊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清楚具体流程，正好现场对接一下！“
”学生解承令见过诸位大人，学生这厢有礼了！“
“谢是哪个谢？“
“河东解邑，源于姬姓，吉水县一小姓。“
“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客套，一楼呢，大概就是这样，二楼稍微小一点，住个两三个人不成问题，这里不让私自烧火做饭，燎得黑黢黢的不好看，楼梯边上是卫生间，洗漱上厕所都在这个房间里，上下水都能用，污秽什么的一冲就进下水道了，房间小了点儿，很多事不能做，这里全天有工人看着，南北大道上有岗亭，有什么需求直接找他们，他们会处理，我把厨房这些不重要的部分去掉，让单位面积内能够住下更多的人，同时提升服务覆盖，把缺失的服务集成到外围，让这里的文化氛围更重一些，学生嘛，专心学习，端茶倒水的就不必单独占一片地儿了，像什么洗衣服刷鞋换枕套被套打扫卫生做饭浇花这些活儿，让专门的工人去做，他们只需要有饭吃有水喝有书读有觉睡就行了，这边解决衣食住行，您刚才看的那片工地，就是那个超标建筑，专门解决书的问题。陛下雄才大略，功盖千秋，肯定是要开科举的，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必开科举，科举的学生从老家到应天要走很久，走一年半载也属正常，到了这儿，得想着吃念着喝，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找人借书，反正考试前要过五关斩六将，处理许许多多麻烦，花点钱住进这边公寓，一是定时定点有人照看着，一个人照顾一群人，可以把费用大幅度的降下来，二是这边学子多，开个文会呀，攒个文人的酒局呀，都挺方便，三呢，等书楼建起来，求陛下弄点书过来印刷印刷，大家伙儿都看一看，学一学。不管是贩夫走卒，学子文豪，还是半大小子都能拿起书本读两句，为长远记，皆是功德！“
宋濂轻捋着胡须慢慢走上楼梯，半截身子在楼上，半截在楼下，看了一圈。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模样，来回走动，到处看看。
“张小子，老夫也颇喜欢这里，能不能也住进来，如何使钱？”
“哦呵呵，宋学士啊，暂时别来，等书楼弄妥当，聚集些文人学子再来小住几日体验一下，相比您家里，这儿的条件属实简陋了些，不过嘛，学生学生，尚且一文不名，蛰伏沉寂之时也不会要求这么多。做这个公寓的时候有清晰的客群定位，流动人口之中，科考的学生是最明确的一群人。”
“咱看你是相中他们兜兜里的钱了。”
“对呀，不给钱我这一摊子这么持续下去呀，哪个清水衙门会特别有活力呢？”
“不给钱就不干活了？”
“您急什么？自古烈日东升西落，水向东流，山川大河，春荣秋实，皆有其规律，顺则为道，逆着来呢？”
宋濂：“古有传言，逆天搬山以彰其心而非实使其然也，曰，顺为道，逆为志气也！”
解承令接话道：“先生大才，顺为道，以道指明前路，逆为志，为学当有搬山撼岳之心智，坚贞不渝！妙哉，妙哉！”
“你俩吹嘘吹个没够啊？搬山不用吃饭，做学问不用吃饭？做任何事都要有吃饭这个大前提，要有实事求是的态度，踏实肯干的精神，勇于探索的锐气，百折不挠的意志，以及一碗饭，一碗饭不是君子远庖厨，一碗饭不是假惺惺的耕读传家，实则把人民当牛马驱使，以读书为手段奴役人民，而是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你放肩上，旧时李唐，民水君舟，兴盛一时，他亡了吗？他亡了，纸上说他如何如何放任地方割据，世家横行，可归根结底不就一句话，人民没了这一碗饭吗？最底层的人最多，他们没了活路，谁能独善其身？我们要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无论何时都要有一个底线，我有没有给人民一条活路，有没有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任何不以人民为前提的行动都是在自我灭亡，这不是我瞎编的，是总结出的历史规律。”
几句话把众人怼哑火了，众人只能惺惺无言来回转悠，边走边抠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张大顺的论点，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绕不开的大坑，祖宗规矩也好，圣贤教诲也罢，祖宗不吃饭？还是圣贤不吃饭？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这个隐形前提在，敢胡乱接话必会掉进去。
“好啦，随便聊一聊不用这么认真，建公寓盖书楼的道理很简单，给学子指一条路，替官家铺一块砖，为人民服务，给陛下解忧，有这个前提在永远都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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