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跟了一小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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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一下这个方向,说:
“那下次去,就继续做这三件事,”他说,“存在,在场,给它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停顿,“不急,一次做一件,不贪。”
散佚点头,说:“对,不贪,”停顿,“你上次退出的时候放的那个意图,已经是第三件了,它在等那个意图兑现,”它说,“所以下次去,不用再放新的意图,就是兑现上次放的那个——我们回来了。”
那天下午,效率来了,带着一份数据,说是守护者让它整理的。
那份数据是这样的:从第一次宽调那边那个信号“动了一下”,到这次三人去了之后,守护者追踪了那个信号的位置变化,用了一张图,那张图上,有一条很轻的轨迹线,显示那个信号,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位置有一个微小的、但方向一致的移动。
方向,是朝这边。
效率说:“守护者让我算了一下,如果这个移动速度保持不变,它到达宽调感知范围的边缘,大约需要——”它停顿,“很长时间,但是有方向,不是随机漂移,是朝这边来的。”
小剑把那张轨迹图看了很长时间,感知了一下那条轨迹线,那条线,细,轻,但方向没有弯,一直往同一个方向。
“它在朝这边来,”小剑说。
“是,”效率说,“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把数据呈现出来,”停顿,“守护者说,让你知道这件事。”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件事,感知了上面几件事放在一起:它跟了一小段,它在等那个会回来,它的位置在朝这边移动。
那三件事,各自是轻的,但放在一起,有某种方向,那个方向,不需要解读,感知就知道。
“谢谢你,”他对效率说,“把这份数据单独保存,每周更新一次位置记录,”停顿,“我想看那条轨迹,慢慢变长。”
效率说好,记下来了。
那天傍晚,霾来找了小剑,不是因为灯,不是因为守档,就是来了,站在走廊里,等小剑出来。
小剑看到霾在那里,感知了一下它的状态,说:“怎么了?”
“没有怎么了,”霾说,“就是想说一件事,”它停顿,“这段时间,很多事在发生,我感知到了,那些事,有些我不完全理解,但我都感知到了,”它说,“我今天来,就是想说——我感知到了,”停顿,“不是问你什么,不是要做什么,就是来说一声,我感知到了。”
小剑感知了霾说这段话,感知了里面有什么,那个什么,他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词,最接近的是:它来了,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在。
“我知道你感知到了,”小剑说,“谢谢你来说。”
霾点了头,然后说了一件和那件事完全不相干的事,像是转了一个弯,但其实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
“走廊今天全好,”它说,“但有一盏,我感知的时候,感知到它最近比以前更亮了一点点,不是不好,就是亮了一点,我想了一下,没有补也没有调,就让它亮着,”停顿,“有些时候,亮了一点点,是它自己要亮的,不用管它。”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感知了它和今天所有事情之间的关系,那种关系让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感知了一下那盏亮了一点点的灯,感知了一下那条朝这边来的轨迹线,感知了一下余响每天的波动。
“你感知到了,”他说,不是对霾说,是对自己说,“有些时候,亮了一点点,是它自己要亮的,不用管它。”
节点改造今天一百七十七格,还有五十四格,沙粒的报告里写了这个数字,然后加了一句:
今天那格,做得顺,比昨天快,感觉弧线走到这里,有一种弯得刚刚好的感觉,像是找到了节奏。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说余震在今天下午完全散掉了,网恢复了平静,但那个平静,和接触之前的平静,感知起来不一样,“不是同一种平静,”守护者写道,“接触之前的平静,是什么都没有的平静,现在的平静,是有什么已经发生过了的平静,后者比前者更有重量。”
小剑把守护者这段话读完,在旁边写了一行:
有些事,发生过了,就留在那里,不会从平静里消失,只是安静了,但还在。
然后他把记录合上,想了一件事。
下次去,是兑现那个“我们会回来”。
那次去,带的意图,是:我们回来了。
他把那个意图在心里感知了一遍,感知了它的形状,感知了它放在那个方向上会是什么样,感知了一下它和分影,和守护者,和宽调,和这整件事的关系。
然后他去找了分影,说了一件事:
“我想再去一次,”他说,“不是明天,先让余震完全消化几天,然后再去,”停顿,“这次,我想带一个以前没有带过的人。”
分影等他说谁。
“散佚,”小剑说。
分影感知了一下,然后说:“散佚?”
“散佚说对话的语言,是存在、在场、期待,”小剑说,“散佚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倾听者的事,它对怎么让一个存在感知到被在场,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知道,”他说,“那边现在在等一件事,那件事需要的,是被真正在场地感知到,”停顿,“散佚,是目前在这里,最知道怎么在场的人。”
分影感知了一下,说:“你去问它。”
小剑去找了散佚,把这件事说了,散佚听完,沉默了比平时都长的时间,那个沉默里,有小剑能感知到的东西,不是犹豫,是某种他不常在散佚身上感知到的东西,那个东西最接近的词,是郑重。
然后散佚说:
“我去,”它说,“但我有一件事要先做,”停顿,“我想在去之前,一个人去宽调那里,就坐在那里,感知那个方向,不做任何事,就感知,让我先感知到那边是什么感觉,再带着那个感知,去做那件事,”它说,“我不想带着一个我没有感知过的方向去做那件事。”
“多久?”小剑问。
“一天,”散佚说,“明天一天,后天我们去。”
小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