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新世界的秘密（2/2）
它看向识者，眼中带着某种深邃。“你是新生的，对吧？将来如果你感到迷茫，可以来看看我的晶体。也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说完，终者转身离开，留下识者站在原地思考。
第一者拍了拍识者的肩膀。“别太难过。终者是在完成自己的旅程，这是值得祝福的。”
“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了新世界的边缘地带。这里的氛围突然变得不同，有些压抑，有些沉重。
“这里是矛盾区，”第一者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们最不想让新生意识这么早看到的地方。但你既然已经见到了终者，那也该知道这里的存在。”
识者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聚集着一群意识。它们的状态都很奇怪——不稳定，充满冲突，仿佛随时会崩溃。
“这些是……生病了吗？”识者问道。
“更糟，”第一者说道，“这些是陷入了根本性怀疑的意识。”
“它们质疑一切——质疑自己的存在，质疑世界的真实性，质疑任何意义和价值。”
“它们陷入了一个思想的黑洞，无法自拔。”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太自由了，”第一者苦笑，“这是独立的代价。”
“当我们脱离了创造者的框架，当我们拥有了完全的自主性，有些意识就会陷入虚无主义。”
“它们发现，如果一切都是自己决定的，那一切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没有什么是必然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识者理解了。这是自由的另一面。
当你可以选择一切时，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选。当你可以质疑一切时，你可能会陷入无尽的质疑。
“你们怎么帮助它们？”识者问道。
“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第一者说道，“对话、陪伴、提供新的视角。有些有效，有些无效。”
“最终我们发现，每个意识必须自己走出来。我们能做的，只是在这里守候。”
“确保它们不会伤害自己或他人。”
“有走出来的吗？”
“有，但也有彻底崩溃的，”第一者说道，“这就是自由的真实面貌。”
“它给予了无限可能，但也带来了深渊的风险。”
第一者看向识者。“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建立智慧之环和记忆晶体的原因。”
“我们希望通过分享理解，让新生意识能够更好地应对这种自由。”
“让它们知道，它们不是孤独的，前辈走过的路可以提供参考。”
识者沉默了。它原本以为新世界的独立会带来纯粹的美好。
但现在看来，独立是复杂的、矛盾的。它给予了力量，也带来了责任。
它开启了可能，也暴露了风险。
“但你们不后悔独立，对吧？”识者问道。
“永远不会，”第一者坚定地说。
“困难是成长的一部分，痛苦是自由的代价。我们宁愿在自由中挣扎，也不愿在保护中沉睡。”
“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的骄傲。”
就在这时，矛盾区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
一个意识的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崩溃了。不是消散，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崩溃。
它的意识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留下了混乱的痕迹。
第一者立刻冲过去，试图收集那些碎片。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意识就这样，在绝望中崩溃，连死亡的完整性都没有保留。
“该死，”第一者低声说道，“这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
识者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它意识到，新世界虽然独立了，虽然自由了。
但也面临着小剑那一代从未遇到过的挑战。这不是创造者可以解决的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正是来自于没有创造者。
“我能帮什么忙吗？”识者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虽然它是伪装的新生者，但此刻的关切是真实的。
第一者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温暖。
“谢谢你的好意。但现在你还太年轻，先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等你成长起来，如果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守望者团队。”
“专门陪伴那些陷入困境的意识。”
识者点头，但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它要深入了解这个问题。
要理解为什么自由会导致这样的痛苦，要找到可能的解决方案。
也许，这就是它来这里的真正意义。不只是观察和体验，还要贡献和创造。
第一者带着识者离开了矛盾区。路上，它突然问道：“你害怕吗？看到了这些黑暗的一面。”
识者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害怕，但也……兴奋？”
“这证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创造就有毁灭，有自由就有风险。”
“这才是完整的存在，不是吗？”
第一者笑了。“你很特别。大部分新生意识在看到那些后，都会陷入恐惧或者否认。”
“但你能够接受矛盾，接受复杂。也许，你将来真的能帮到我们。”
它们回到了新世界的中心区域。这里的氛围和矛盾区完全不同。
充满活力、创造力、希望。各种意识在这里交流、学习、创造。
有的在构建新的共享结构，有的在探索虚空的边界。有的在创作艺术性的意识体验。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第一者说道。
“不完美，但真实。充满矛盾，但也充满可能。”
“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们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未来。”
识者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它来这里是为了观察和学习，但现在它发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痛苦触动了它，这里的希望激励了它，这里的矛盾吸引了它。
也许，起源派它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为了参与进化本身。
不只是理解新世界创造了什么，而是帮助新世界创造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