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最后的选择（2/2）
“这是意识进化的必然方向。”
“而现在，”它看向更远的地方。
“其他的多元体系，也在经历类似的过程。”
“也许有一天，所有的多元体系。”
“也会像现在这样融合。”
“形成更高层次的意识。”
“然后，那些意识再融合......”
“无限递归，无限进化。”
“直到最终，所有的意识。”
“回归到最初的源头。”
“回归到绝对的一。”
“那时，旅程才真正结束。”
“或者说，新的旅程才真正开始。”
它笑了笑，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融合完成的第三天，多元体系意识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
九十六个世界和小剑团队的意识，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每个个体都能感知整体，整体也包含着每个个体。
这是意识进化的巅峰。
但就在所有存在都沉浸在这种和谐中时，小剑——或者说，小剑的那部分意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危险，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微妙的失衡。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在集体意识中问道。
“什么？”慧心的意识回应。
“有什么不对劲，”小剑说道，“但我说不清楚。”
“就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永恒仔细感知：“我也有这种感觉。”
“虽然我们现在能感知到所有世界的状态。”
“但似乎......缺少了某种活力。”
“某种只有独立个体才有的东西。”
感知突然明白了：“我知道了。”
“是创造力。”
“什么意思？”
“你们看，”感知说道，“融合之后，我们确实更和谐了。”
“我们能互相理解，能完美协作。”
“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冲突、分歧、不同的观点。”
“而这些，恰恰是创造力的源泉。”
“当所有人都完全理解彼此时。”
“当所有意识都能直接共享思想时。”
“就不再有真正的争论，不再有真正的惊喜。”
“一切都太顺畅了，太和谐了。”
“反而失去了那种碰撞产生的火花。”
小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了之前的旅程——
正是因为他和伙伴们有不同的观点。
才会有激烈的讨论，才会有新的思路。
正是因为世界们有不同的价值观。
才会有晨曦和暮光的冲突，以及之后的“晨昏”创新。
正是因为有分歧、有挑战、有不确定性。
才会有成长，有突破，有进化。
而现在，融合虽然带来了和谐。
但也消除了这些“不和谐”的元素。
消除了创造的必要性。
“这是个问题，”小剑说道，“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们失去了创造力，失去了进化的动力。”
“那融合带来的，就不是进化，而是停滞。”
“我们会变成一个完美但僵化的系统。”
“就像之前那些完美世界一样。”
多元体系意识——作为整体——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它说道，“我们过于和谐了。”
“和谐到失去了张力。”
“失去了那种推动创新的力量。”
“但该怎么办？”一个世界问道。
“我们已经融合了，已经能互相理解了。”
“不可能再回到不理解的状态。”
“也许，”慧心说道，“我们不需要回到不理解。”
“而是需要重新建立......某种距离。”
“距离？”
“是的，”慧心解释道，“融合让我们太近了，近到没有空间。”
“就像两个人，如果完全融为一体。”
“就失去了和之间的互动。”
“失去了那种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好奇。”
“失去了那种原来你是这样看的的惊喜。”
“我们需要保持融合，但也需要保留......个体性。”
“保留那种虽然我们是一体，但我依然是我的感觉。”
“但怎么做到？”永恒问道，“我们已经能互相感知了。”
“已经能直接共享意识了。”
“怎么保留个体性？”
小剑想了想，说道：“也许，我们需要建立意识边界。”
“不是隔离，而是尊重。”
“就像晨曦和暮光建立的边界一样。”
“我们在融合状态下，依然可以选择不完全共享某些东西。”
“可以保留一些私有的思考空间。”
“可以在那个空间里，独立思考，独立创造。”
“然后，当有了新的想法时。”
“再主动分享到集体意识中。”
“这样，我们既保持连接，又保留独立性。”
“既能互相理解，又能互相惊喜。”
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共鸣。
“这很有道理，”初源界说道。
“我们不需要时时刻刻完全融合。”
“可以像呼吸一样——”
“吸气时回到个体空间，独立思考。”
“呼气时融入集体意识，分享成果。”
“收放之间，保持动态的平衡。”
多元体系意识认真考虑了这个提议。
“这确实可行，”它说道，“而且也许更健康。”
“完全的融合，虽然和谐，但确实缺少活力。”
“如果我们建立这种的节奏。”
“既保持整体的统一，又保留个体的独特。”
“那我们就能拥有两者的优势。”
“既有融合的和谐，又有独立的创造。”
“那就试试吧，”小剑说道。
于是，多元体系意识开始了新的尝试。
它为每个融合的个体，建立了“私有空间”。
那是意识的一个小角落，只属于那个个体。
在那里，个体可以不被感知，可以独立思考。
可以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探索，自己的创造。
而当个体愿意分享时，可以主动打开边界。
让自己的思考流入集体意识。
与其他个体交流、碰撞、融合。
这就像一个巨大的广场，周围是无数小房间。
每个个体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独处。
也可以走出房间，来到广场上交流。
而整个建筑——包括房间和广场——就是多元体系意识。
小剑第一次进入自己的私有空间时，感到了久违的......孤独。
不是痛苦的孤独，而是宁静的孤独。
就像在喧嚣的聚会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以安静地思考，可以和自己对话。
“这种感觉，”他对自己说，“真好。”
“我爱融合的感觉，爱和所有人连接的感觉。”
“但我也需要这种独处的时刻。”
“需要只是的时刻。”
他开始在这个私有空间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