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剑指东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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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指着下方长蛇般的队伍：“押送辎重的主将旗帜上写着‘李’和‘郭’，想必是李傕和郭汜。他们兵力大概在两万左右，但首尾不能相顾。
主公，令元让（夏侯惇）、妙才（夏侯渊）率两千人，从左翼山坡直冲敌军中段，切断他们的首尾联系！
玄德公，烦请云长、翼德两位将军，率一千精锐，从右翼突袭敌军后队。那些装满金银的马车都在后队，西凉兵为了护财，必定死战，正需要两位将军的盖世之勇去撕裂他们！”
“至于主公与玄德公，率领剩下的主力，待敌军大乱之时，直插中军，斩将夺旗！”
苏羽拔出腰间的一把防身短剑，在半空中狠狠一划：“记住，不要恋战！不要抢金银！我们的目标是杀伤敌军有生力量，能救多少百姓救多少百姓。一旦截断车队，立刻放火烧毁带不走的辎重，然后马上撤退！徐荣的伏兵发现不对，随时会回援！”
“好！”曹操大喝一声，“全军听令！依子翼先生之计，杀下山去！为大汉，为洛阳百姓，杀！”
“杀——！！！”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六千汉军，此刻如同出闸的猛虎，携带着滔天的怒火，从两侧的高坡上轰然冲下！
李傕此时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玉酒壶，听着周围百姓的惨叫声，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将军，前面再走三十里，就能和徐荣将军的兵马汇合了。”副将在一旁谄媚地说道。
“徐荣那个傻子，还在荥阳吹冷风呢吧？”李傕哈哈大笑，“等老子把这些财宝和娘们运回长安，太师重重有赏，他徐荣连口汤都喝不上！”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上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汉军？！”李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等他反应过来，左翼的山坡上，一员独眼悍将（夏侯惇在此前战役中暂未盲，此处按设定写为悍将即可）夏侯惇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率领两千曹军如滚木礌石般砸入了西凉军的阵营！
“曹将夏侯惇在此！西凉狗受死！”
夏侯惇长枪如龙，瞬间挑翻了十几名西凉骑兵。西凉军本就因为押运辎重阵型散乱，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冲，瞬间从中间断作两截。
而在队伍的后方，场面更加恐怖。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
一声如同九天炸雷般的暴喝响起。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犹如一尊黑色的魔神，直接撞碎了后队的防御阵型。他身边的西凉兵，无论是人是马，只要碰到那杆蛇矛，非死即残。
“二哥，别抢俺的人头！”张飞一边杀一边大吼。
“哼，插标卖首之徒。”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带起一道道凄厉的半月形刀芒。一刀挥出，必定是人马俱碎。
这两位在虎牢关前硬撼吕布的盖世凶神，此刻冲入这些普通的西凉兵中，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西凉兵虽然悍勇，但此刻他们的马车上装满了抢来的财宝，身上背着沉甸甸的金银。当死亡降临时，人性的贪婪成了致命的毒药。许多西凉兵不舍得扔下财物逃跑，反而被曹军和刘备军像砍瓜切菜一样放倒。
“不要乱！顶住！给我顶住！”李傕挥舞着大刀，试图重组阵型。
就在这时，中军正前方，曹操和刘备亲自率领的主力如同尖刀般刺了进来。
“李傕！你家曹爷爷在此！”曹仁大喝一声，挥刀劈向李傕。
李傕勉强招架了几招，只觉得双臂发麻。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两万大军已经被这六千人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正在被疯狂屠戮。尤其是后队那边，那两个一红一黑的汉将简直不是人，西凉军已经开始溃败了。
“撤！不要管辎重了！撤！”李傕也是个果断的狠角色，眼看事不可为，立刻调转马头，带着身边的亲卫向西方狂奔而逃。
主将一逃，西凉军彻底崩溃。漫山遍野的西凉兵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赢了！”
曹操满身血污地站在一辆装满黄金的马车上，看着溃逃的西凉兵，仰天长啸，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刘备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连忙下令士兵去斩断绑着百姓的绳索。
无数洛阳百姓跪在官道上，对着曹操和刘备疯狂磕头，痛哭流涕，高呼“青天大老爷”、“汉室救星”。
“主公，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苏羽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曹操身边，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金银珠宝，眼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绝对的清醒。
“徐荣是个宿将。荥阳那边没有等到追兵，他一定会意识到不对劲。最多两个时辰，他的西凉精锐骑兵就会追上来。”苏羽指着那些跪地的百姓和财宝，“这些东西，都是催命符。”
曹操心中一凛，瞬间冷静下来：“子翼，你说怎么办？”
苏羽深吸了一口气：“金银珠宝，除了士兵能够随身携带的，其余全部推入山崖或者就地烧毁！至于这些百姓……”
苏羽看向刘备：“玄德公，你要救国救民，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你能带走多少百姓，就带走多少，让他们往南逃，去荆州，去徐州。不要跟着军队走，目标太大了。”
刘备重重地点头：“备明白！备定护他们周全！”
就在大军紧急处理战利品，准备撤退的时候。
一旁的曹洪突然跑了过来：“主公，我们在后队的马车里，发现了一个大人物的家眷！”
“大人物？谁？”曹操一愣。
“当朝大儒，左中郎将，蔡邕蔡伯喈的马车！里面不仅有无数珍贵的古籍竹简，还有……还有蔡大人的千金，蔡琰蔡文姬！”
听到“蔡琰”这个名字，曹操浑身猛地一震。
曹操本就是个文青，早年间没少去蔡邕府上请教经学，对蔡邕极为敬重，甚至对那位才名远播、精通音律的蔡文姬也颇有好感。
“快！带我去！”曹操顾不得身上的血污，大步向后队走去。
苏羽骑着小毛驴跟在后面，眉头微微挑起。历史的蝴蝶翅膀扇得真大，原本在乱世中被匈奴掳走，流落塞外十二年写下《胡笳十八拍》的才女蔡文姬，竟然在这里被截下来了？
来到一辆明显比其他马车豪华，但此刻却残破不堪的车驾前。
一名身穿素白色长裙、容貌绝美但面色惨白的年轻女子，正护着几个装满竹简的大木箱，瑟瑟发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果真是昭姬妹妹！”（蔡琰字昭姬，后避晋帝司马昭讳改为文姬）
曹操眼眶一热，连忙上前，拱手道：“昭姬妹妹受惊了！愚兄曹孟德，救援来迟！”
蔡文姬听到“曹孟德”三个字，抬起头，认出了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汉子正是昔日父亲的忘年交，顿时泪如雨下，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跪倒在地：“孟德兄长！家父被董贼强行劫持去了长安，只留下小妹与这些古籍……求兄长救我！”
“昭姬妹妹快起！”曹操连忙将她扶起，转身对曹洪吼道，“派一队精锐，护送昭姬妹妹的马车！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慢着！”
一个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曹操。
苏羽骑着毛驴走上前来，目光在那几大箱竹简和马车上扫过，冷冷地说道：“主公，马车不能带，竹简更不能带全。要活命，就只能带人，而且只能骑马！”
曹操一愣，随即大怒：“子翼！你懂什么！这些竹简皆是蔡伯喈一生的心血，是大汉的文化传承！昭姬妹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骑马长途奔袭？！”
蔡文姬也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个骑着毛驴、长相俊朗却出言冷酷的青年。
苏羽从驴背上跳下来，直视曹操愤怒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主公，你的命，和这几万将士的命，比这些破竹简重要一万倍！
你可知竹简有多重？一车竹简，连三百个字都写不下，却重达千斤！带着这些累赘，徐荣的铁骑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到时候，不仅竹简保不住，蔡小姐会被西凉兵活生生糟蹋，你曹孟德的人头也会被挂在长安的城墙上！”
苏羽转过头，盯着蔡文姬那双含泪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蔡小姐，乱世之中，人命贱如狗。你的命，是你父亲用屈辱换来的。你若真想传承这些文化，就先活下去！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刻在竹子上的，一把火就没了！”
蔡文姬被苏羽这番赤裸裸的乱世生存法则震惊了。她生长于书香门第，何曾听过如此粗鄙却又直指人心的话？但看着苏羽那双深邃且冷漠的眼睛，她竟然生不出反驳的力气，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被击穿的震颤。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苏羽是对的，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羽懒得废话，直接下令，“曹洪！去挑几匹最温顺的战马给蔡小姐和她的侍女。把那些竹简挑最核心的几卷带上，剩下的，跟那些金银一起处理掉！”
“子翼，你……”曹操还想争辩。
“报——！！！”
一声凄厉的通报声打断了所有人。
一名斥候满身泥泞地滚下战马：“启禀主公！后方三十里外，发现大批西凉骑兵，打着‘徐’字将旗，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徐荣，来了！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徐荣可是真正的大将，他麾下的西凉铁骑，绝不是李傕手下那些押运粮草的软脚虾可比的！
“跑！”曹操不再犹豫，一把拉过蔡文姬，“昭姬妹妹，委屈你了，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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