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轻声细语（1/2）

杜预的建议却遭到了朝堂上不少大臣的反对。以中书令王衍为首的一派大臣，认为杜预是杞人忧天，过度紧张。他们认为，西方部落向来互相攻伐，不成气候，即使羯胡部落有所崛起，也不足以对大魏构成威胁。如今大魏正值和平发展的大好时机，应该集中精力发展生产，改善民生，而不是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防备一个尚未构成威胁的部落。

“杜将军，如今大魏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多么难得的局面啊！”王衍在朝堂上高声说道，“西方的羯胡部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使他们有一些小动作，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何必为此劳民伤财，影响国家的发展呢？依我之见，应该召回边境的部分兵力，减轻百姓的负担，让国家能够更快地恢复元气。”

“王大人此言差矣！”杜预立刻反驳道，“居安思危，方能长治久安。当年鲜卑部落崛起之时，也有人认为他们不足为惧，结果呢？他们大举入侵，给大魏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如今羯胡部落的崛起，比当年的鲜卑更加迅猛，其首领石勒更是野心勃勃，身边还有谋士辅佐。如果我们现在不加以防备，等到他们羽翼丰满，大举东进之时，再想抵抗就晚了！”

“杜将军，你这是在危言耸听！”王衍不服气地说道，“鲜卑部落之所以能够入侵，是因为当时朝廷内部混乱，国力衰弱。如今我大魏国力强盛，军队精锐，即使羯胡真的敢来侵犯，我们也能轻松将其击败。”

朝堂上的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杜预，认为应该加强防御，防患于未然；另一派则支持王衍，主张休养生息，反对过度防备。双方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魏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既认同杜预居安思危的想法，又觉得王衍的话有几分道理。如今大魏确实需要休养生息，发展生产，但西方的威胁也不能忽视。一时间，魏帝难以做出决断。

最终，魏帝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同意加强西方边境的防御，但不再增派大量兵力，只是从中央禁军抽调少量精锐前往支援；同时，派遣使者前往氐羌等部落安抚，打探他们与羯胡的关系；对于杜预提出的囤积更多粮草和兵器的建议，则批准了一部分，要求地方官府量力而行。

杜预知道，这个方案虽然没有完全满足他的要求，但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进展。他明白，朝堂上的阻力很大，想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西方的威胁并非易事。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利用现有的资源，做好防御准备。

就在大魏朝堂争论不休的时候，石勒已经按照张宾的策略，完成了内部的整顿。他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军政体系，加强了对部落的控制；同时，大力发展畜牧业和农业，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还打造了许多精良的兵器，提升了军队的战斗力。此外，石勒还成功与氐羌部落结成了同盟，双方约定，一旦时机成熟，就共同出兵，攻打大魏。

张宾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对石勒说道：“首领，如今我们内部稳定，兵力强盛，又与氐羌结盟，时机已经成熟。大魏朝堂内部意见不一，防御力量不足，正是我们东进的好时机。”

石勒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东方，高声说道：“传我命令，全军集结！三日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攻打凉州；另一路由氐羌部落首领率领，攻打秦州。我们要一举突破大魏的边境防线，直取中原！”

“遵令！”众将士齐声领命，声音震天动地。一场席卷西方边境的战争，即将爆发。

三日后，羯胡和氐羌的联军共计十万余人，分两路向大魏的凉州和秦州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羯胡的骑兵如同草原上的猛虎，迅猛无比，很快就抵达了凉州城下。氐羌的军队则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推进，直逼秦州。

凉州城内，王濬正在巡视城防。当他得知羯胡大军压境的消息时，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早已做好了准备，立即下令全军戒备，坚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

“将士们！羯胡贼子狼子野心，妄图侵犯我大魏疆土，掠夺我百姓财物！我们身为大魏的将士，守土有责！今日，我们就要用手中的兵器，让他们知道，我大魏的疆土，绝非他们可以轻易践踏的！”王濬站在城墙上，高声呐喊，鼓舞士气。

“死守城池！保卫大魏！”守城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他们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石勒率领大军来到凉州城下，看到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大魏军队，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王濬竟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他并没有退缩，立即下令军队发起进攻。

一时间，号角齐鸣，鼓声震天。羯胡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向凉州城涌来，他们架起云梯，试图爬上城墙。城墙上的大魏将士则奋力抵抗，弓箭、滚石、擂木如同雨点般落下，一次次将羯胡的士兵击退。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死伤惨重。羯胡的士兵虽然勇猛善战，但凉州城的防御十分坚固，王濬又指挥得当，使得石勒的进攻屡屡受挫。连续攻打了数日，羯胡大军不仅没有攻破凉州城，反而损失了大量的兵力。

与此同时，秦州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状态。氐羌部落的军队虽然来势汹汹，但秦州的守将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凭借着坚固的城防和精锐的军队，顽强抵抗着氐羌的进攻。

石勒得知秦州的战事也不顺利后，心中十分焦急。他没想到，大魏的边境防御竟然如此坚固。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张宾再次向他献上一计。

“首领，如今我们久攻凉州不下，兵力损失惨重，继续这样下去，对我们十分不利。不如我们改变策略，假意撤军，引诱王濬出城追击。只要王濬出城，我们就可以设下埋伏，将其一举歼灭。拿下王濬，凉州城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张宾说道。

石勒眼前一亮，说道：“好计策！就依先生所言。”

于是，石勒下令全军撤退，营造出一副粮草耗尽、无力进攻的假象。王濬站在城墙上，看到羯胡大军撤退，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他知道石勒诡计多端，担心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

“将军，羯胡贼子已经撤退，我们不如趁机出城追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一位将领建议道。

王濬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贸然追击。石勒此人狡猾多端，此次撤退，很可能是诱敌之计。我们一旦出城，就可能陷入他们的埋伏。如今我们坚守城池，就是胜利。只要我们拖住他们，等到朝廷的援军到来，我们就可以内外夹击，将他们彻底击败。”

然而，王濬的谨慎却引起了一些将领的不满。他们认为，王濬过于胆小，错失了歼敌的良机。一些将领甚至私下里议论，说王濬害怕石勒，不敢出战。

就在这时，杜预派来的使者抵达了凉州。使者带来了杜预的书信，信中告诉王濬，朝廷已经派遣了三万援军，不日就将抵达凉州。同时，杜预还提醒王濬，石勒诡计多端，一定要小心谨慎，坚守城池，切勿贸然出战。

王濬看完书信，心中更加坚定了坚守城池的决心。他立即召集众将领，宣读了杜预的书信，安抚了众人的情绪。众将领得知朝廷的援军即将到来，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纷纷表示愿意听从王濬的指挥，坚守城池，等待援军。

石勒得知王濬没有出城追击，心中十分失望。他没想到，王濬竟然如此谨慎，不上他的当。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张宾又说道：“首领，既然王濬不上当，我们不如放弃攻打凉州，转而攻打其他边境小城。这些小城防御薄弱，容易攻破。我们可以通过掠夺这些小城的财物和人口，补充我们的实力，同时也能扰乱大魏的边境防线。等到我们实力增强，再回过头来攻打凉州和秦州。”

石勒思考片刻，觉得张宾的建议有道理。于是，他下令大军放弃攻打凉州，转而向凉州周边的小城发起进攻。这些小城的防御果然十分薄弱，很快就被羯胡大军攻破。羯胡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王濬得知周边小城被攻破的消息后，心中十分焦急。他想出兵救援，但又担心凉州城的安全。如果他离开凉州，石勒很可能会趁机攻打凉州城。一时间，王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王濬犹豫不决的时候，杜预再次传来书信。信中告诉王濬，朝廷的援军已经抵达雍州，不日就将进入凉州境内。同时，杜预命令王濬，务必坚守凉州城，不得轻易出兵。对于周边小城的百姓，要尽可能地进行安抚和救援，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王濬按照杜预的命令，一方面坚守凉州城，一方面派遣少量兵力，暗中救援周边小城的百姓。虽然救援的效果有限，但也让百姓们感受到了大魏朝廷的关怀，稳定了民心。

与此同时，杜预正在京城积极调配兵力和物资，支援西方边境。他知道，此次羯胡和氐羌的入侵，绝非一次简单的骚扰，而是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他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才能将敌人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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