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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凯拉之爱为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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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尼采所说,酒神精神的本质是“通过个体的毁灭,达到与宇宙的统一”。

而格雷诺耶和的“伪神”身份和托莉娜对米凯拉的判词一样:这样的爱让人类瞬间融合,却永远无法让他们找到真实的“自我”。

人类一方面是独行的王,一方面又是必须依附集体存在的蚂蚁。

格雷诺耶是“嗅觉君王”,米凯拉是天生的神人。

他们拥有绝对的天赋与自由,他们能超越人类感知的极限,漠视人类的伦理规则,操控人类的集体欲望。

他们也是“蚁”,因为他们无法摆脱“确证自我存在”的本能,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纯粹的气味”,“纯净的黄金”,“纯粹的爱”,本质是想被人类“看见”,被纳入“蚁群”的存在秩序,构建新的存在秩序。

而我们每个人也都是“王”,每个人都有“成为自己”的渴望。

我们渴望超越规则,渴望被看见,渴望确证自我的独特性。

就像格雷诺耶说的,“我是气味的国王,我能创造整个世界”。

但我们又是“蚁”,恐惧“孤独的自由”,需要依附集体的秩序来定义自我,需要通过他人的认可来填补虚无,需要用“蚁群”的温暖来掩盖“自我不存在”的恐惧。

格雷诺耶和米凯拉的悲剧正在于他们无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他们是天生的“王”和“神”却注定无法拥有臣民,他们能操控“蚁群”却永远无法成为其中的一员。

本能驱使的我,我自认为的我,超然秩序中的我都不是“我”。

我是孤独的,我的真我都是虚无的深渊,一潭死水。

格雷诺耶的“无香”是这种“真我虚无”的具象化。

他能感知世界的所有细节,却无法感知“自我”的存在,他能创造操控世界的香水,却无法创造“属于自己的气味”。

人类的“欲望”本质是对这种“虚无”的逃避,追求权力、财富、爱情,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有什么意义,而是因为它们能证明“我”的存在。

格雷诺耶的毁灭与米凯拉的失败是这种“虚无与欲望”交织的必然结果,当格雷诺耶将整瓶香水倒在自己身上时,当米凯拉创造出以爱为名的律法时,他们终于“拥有”了“世界上最纯粹的气味”,“世界上最博爱,最纯粹的爱”。

但这种“拥有”,却让他彻底暴露在“蚁群”的欲望面前,民众蜂拥而上将他们分食殆尽。

格雷诺耶以为自己能通过“占有纯粹气味”确证自我,却最终被“纯粹的欲望”吞噬。

我们用欲望填补虚无也终被欲望毁灭。

格雷诺耶最终回到巴黎的鱼市——这个他出生的地方,也是整个城市最臭的地方,将整瓶香水倒在自己身上。

这一行为,不是“自杀”,而是他明白自己的“存在”只能通过“蚁群”的欲望来实现,他绝望了。

米凯拉回到幽影地,回到这个黄金树萌芽,神只降临的地方,妄想以抛弃自我为代价为世人打造“只有美好的爱”的梦境,以此为玛丽卡的背叛与黄金树对交界地的掠夺赎罪。

如格雷诺耶在鱼市不再是“谋杀犯”,而是“能带来极乐的天使”,在被分食的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被看见”的满足,他的“虚无”,终于被“蚁群”的欲望填满。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实的自我”,最终导向对真实之爱的追寻,却最终发现自我不过是集体欲望的投射。

我们渴望成为“独行的王”,却最终只能沦为“依附的蚁”。

自由不过名为是虚无的枷锁。

《香水》不是关于谋杀的故事,而是关于人类如何面对虚无的寓言。

格雷诺耶这个“无香的伪神”是每个人的镜像。

他的天赋是对“超越自我”的渴望。

他的孤独是对“存在虚无”的恐惧。

他的毁灭是对“欲望陷阱”无力逃脱的终局。

独行之王与从众之蚁的矛盾,我们渴望绝对的自由,却又恐惧孤独。

我们追求真实的自我,却又不得不依附集体的欲望。

就此进入下一篇章:境界天火真结局—骰子已被掷下(Aleaiactaest)

渺小的,贪婪的,懦弱的,这些概念组成了“人类”这个概念,但不代表人类必须要有这些概念才能称之为人。

就像各种文艺作品中塑造的“神”与“小孩”一样,绝对的神圣,绝对的纯洁也是“人性”的一部分,是人们心中的某些东西的投射。

而这些都只是狭义的人性,人性只要用来被讨论就是狭义的。

就像慕强,自由这些概念一样,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自由是社达,有人觉得社达和自由不沾边,这些概念就像画布,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认知去涂涂改改,所以只能是狭义的。

而人性又是确实存在的,就像1+1等于2一样,1和2都是“数学概念”,但也是人类某些时代能认知到的极限,人性这个概念也一样。

所以什么是人性呢?

要说人性就不得不提到现在的各种思潮。

我在这里拿不生主义(反出生主义)来论述一下我的观点。

无出生同意权

孩子无法自主选择是否来到世界,父母单方面替他人决定生命,本身不公、侵犯权益。

生命必然自带痛苦

病痛、衰老、死亡、挫折、孤独、苦难是人生标配,快乐无法抵消必然苦难;生育就是拿另一个人的一生做痛苦赌博。

本塔特善恶不对称论(最经典理论)

痛苦存在=坏事

快乐缺失=不是坏事(没人会因为没出生、没享快乐而痛苦)

由此推导出诞生一定有害,不诞生绝对无害。

还有,人类繁衍加剧环境破坏,物种灭绝,生态灾难,少生育能减少世间整体的苦难。

可以说上述的不生主义者算是某些人认知中人性的极化,也是很多人都相信人类一定会在时间上的宏观层面极速灭绝的原因。

但一句话就可以破解这种极端思潮,那就人类是自由的。

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中强者欺凌弱者的自由,弱者为了生存而封闭自身存在价值的自由。

是指康米的自由,是积极扬弃后的“自由人”的自由,是道家所谓的“心如死灰,身如枯槁”,佛家“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自由。

人类的一切都是物质性的,包括思想与灵魂,人类和世界并不是对抗性的存在,不是谁操控谁,而是本来就是统一的“一”。

真我虚无的本质源自当下倒错的秩序与被僭越和改写的欲望。

所谓的恐惧,懦弱,偏执,都是人与人,人与世界,人与自己的对抗。

叙事控制人的认知,人的认知又反过来控制人如何看待叙事。

境界天火真结局中有着明显的伊卡洛斯寓言意象。

伊卡洛斯因为飞的太高,挑战了太阳神的权威而坠落,象征人对自由的向往,也象征了威权对这种向往的态度。

在这里我不得不插入一个虚构的小故事来帮助观众理解这句话。

从前有个兄弟追求一个妹子,妹子不喜欢这兄弟,最后兄弟破防了,对妹子说了一句气话:“我知道我现在花几万几十万都得不到你了,但你不要以为你值这个价,如果你父母年老体衰害了病,你又举目无亲独自一人承担责任,那我只花几百块几千块你就愿意跟我走!”

这就是威权对“自由”的态度,你可以认命,但不可以躺平。

这种威权又从何而来?

从人类自身的恐惧,懦弱,贪婪中来。

巫师,中古时代的神父,现代的拉康,留嗣魔之流所谓的权威,大他者就是这些恐惧与贪婪的集合。

水火无情人有情,天若有情天亦老。

为什么很多人说现在的体脂只是更复杂的“秦制”?

因为人没变,所以底层逻辑不变。

沿袭“利出一孔”,不仅物质上出一孔,精神上对爱的渴望,对被承认的渴望,对权力的欲望等等也都利出一孔。

从原始社会的集体合作到封建社会的合作分工,再到近现代社会的集体分工到现在的外包时代。

这就是食肉者与阎王小鬼说zbj承担风险所以理所应当吃的多的原因:

普通人因为懦弱,愚昧,恐惧,所以把“实践”的风险都外包给了他者,而现在大他者费尽心机培养巨婴,切割分化阶层,推行多元化都是因为如此。

不蠢,不懦弱,不缺乏反思精神,权威就不能全权“外包”你的人生,灵魂,意志。

与珂若尔共存的意向是星舰人类与地球人类的区别。

上个世纪许多宇航员回到地面后都会诉说一种感觉:“地球就像是在无尽虚空里的一颗玻璃珠”。

那种绝望,那种恐惧是你无法逃避的,因为你看见了。

星舰人类普遍高知高素质,这是地球人类不具备的条件。

也正是普通人的愚昧和懦弱催生了对虚无的恐惧,让人们急迫的追寻着各种意义,渴望爱,渴望被承认。

人们因此像蚂蚁一样为自己塑造出了“蚁后”。

人与人之间的很多关系都是如此,不敢承认自己的自由,也不敢别人的自由,,于是渴望被操控的同时也渴望操控别人。

但我们终究是人,不是蚂蚁。

伊卡洛斯的寓言一方面代表了人对自由的向往,代表了那些主动飞翔的人。

一方面也代表了那些被迫跟着飞翔的羽毛。

而这类似的结局在血源诅咒中是猎人成为新的“上位者”

『自己主动成为上位者赤子的证明』『人类的进化、进入了下一个幼年期』

相似的文本在艾尔登法环中也有。

“神躯化剑,人们从中看见了不同的含义,重罪、毁灭、时代的终结,也或者是开端。”

老贼这些深陷封建主义与zbzy合体的社会的表达者想表达的应该是他们对新时代的想象。

在快速发展的现在,必将迎来巨大变革的未来的我们怎么面对ai?怎么面对同类?怎么面对自己?

不知道各位看完有没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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