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墨染山河血作笺(2/2)
血珠落地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撼,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原本平静的一切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好似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九方怀生和江舟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那片原本花白的土地,在眨眼之间变得猩红如血,犹如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与此同时,云虹和魏贤安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她们惊恐地看着五大山岳如巨人般从地下崛起,直插云霄,将她们与九方怀生、权念成以及江舟楼完全隔绝开来,形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天然牢笼。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微生雨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深渊一般张开。
微生雨的身体缓缓升起,被一股力量托起,最终停留在半空中。
而微生雨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九方怀生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气中的尘埃,定格在微生雨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墨寒是神笔,能够将山川河流化为现实,但前提是必须有承载之物。就像在纸上作画,画作才能成真。如果只是在空中挥舞,是无法实现任何奇迹的。那么,微生雨,你的承载之物究竟是什么?”
微生雨微微垂下眼帘,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神秘:“你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但答案,其实既遥远又近在咫尺。”
九方怀生深知,此时此刻,容不得他有丝毫迟疑。
微生雨的疯狂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为了六界稳定,他必须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
可内心深处的情感纠葛却让他犹豫不决。
他不禁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是与她并肩作战,共同对抗整个世界,还是为了天下苍生,忍心伤害她,甚至牺牲她?
这个问题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他心头,令他苦思不得其解。
九方怀生在内心的挣扎中徘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而微生雨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轻启朱唇,呼出一口寒气,那股寒气仿佛来自寒冬腊月,冰冷刺骨,让人不禁寒颤连连。
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微生雨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间,只见微生雨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江舟楼面前,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还未等江舟楼反应过来,微生雨的手掌已然伸出,轻轻地覆盖在他的脸颊上。
紧接着,她猛然发力一推,江舟楼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地面坠落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江舟楼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一时间竟然无法起身。
等权念成反应过来看见微生雨扑向江舟楼时早已晚了,他只能毫不犹豫地使出一招回旋踢。
这一脚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微生雨的腹部。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微生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地时直接稳住了身形。
她慢慢地站起身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被踢中的腹部,嘴角却泛起了一丝冷笑。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看向权念成,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劝我回头的决心?不过如此。”
权念成和九方怀生见状,急忙跑过去扶起江舟楼。
只见江舟楼面色苍白如纸,紧闭双眼,显然受到了重创。
权念成心急如焚,他瞪大眼睛,怒视着微生雨,吼道:“你这个疯子!”
微生雨对他的怒喝恍若未闻,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丝轻蔑的笑。
权念成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第一次意识到,他早已救不了深陷泥泞的微生雨。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只有你死才能阻止你继续犯错。”
微生雨闻言,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嘲讽。她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欺近权念成,然后猛然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权念成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权念成眼冒金星,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九方怀生在一旁看得真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挥动手中的碧华剑,朝着微生雨的手腕处刺去。
被欺骗的愤怒在九方怀生的胸中熊熊燃烧,他虽然对微生雨的感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知道,他绝不能让微生雨再继续伤害任何人。
微生雨另一只手抓住了碧华剑身,然后一脚踹向江舟楼,再次将他踹翻在地。
权念成提剑冲了上来,同样被微生雨徒手抓住剑身。
微生雨的双眸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冰冷而无情,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权念成。
曾经,他是她心中的光,是她追逐的目标,但如今,他却变得如此陌生,让她心生寒意。
“我以为只要我不断地向着光明前行,就能摆脱黑暗的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微生雨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可我错了,我只是在泥潭中苦苦挣扎,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看到那一点微弱的亮光,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权念成紧咬着牙关,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曾经见到的那一幕,微生雨在冷宫中的惨状。
那时的她,身体极度虚弱,已经到了连吃下去的食物都无法消化,尽数吐出。饥饿的折磨又让她无法放弃,她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抓起那些如泔水般的吃食,不顾一切地塞进嘴里。
那时的她只是想活,可是后来的她同样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