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绽放着，生长着，爱着（2/2）

“欢迎来到巴黎，路先生，路夫人。”司机是位优雅的法国中年男士，用流利的中文问候，“我是雅克，您在巴黎期间的专属司机兼向导。”

前往酒店的路上，程曦几乎将脸贴在车窗上。巴黎的街景如电影画面般流动：奥斯曼式建筑、露天咖啡馆、悠闲的行人、以及无处不在的历史感。虽然她见过世界各地的奢华，但巴黎有种独特的韵味，是财富与艺术的完美结合。

他们下榻的酒店并非着名的丽兹或乔治五世，而是塞纳河左岸一栋十八世纪的私人宅邸，被路皓辰整个租下两周。这栋建筑外表朴素，内部却极尽奢华，保留了原有的装饰艺术风格，又配备了最先进的智能系统。

门厅里，水晶吊灯下的螺旋楼梯如同艺术品。墙上挂着布歇和弗拉戈纳尔的真迹，与现代雕塑形成有趣对话。经理恭敬地介绍：“您的套房在三楼，可俯瞰塞纳河和巴黎圣母院。我们为您安排了私人厨师、管家和服务团队，完全尊重您的隐私。”

套房占据整个楼层，分为客厅、书房、卧室和两个浴室。客厅的落地窗通向阳台，视野开阔得令人窒息。卧室中央是一张路易十六时期的四柱床，帷幔是手工刺绣的丝绸。浴室令人惊叹：黑色大理石墙面，镀金龙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正对着窗外景色。

但最让程曦感动的是细节：房间各处摆放着她最爱的白色鸢尾花；书架上除了法国文学经典，还有几本她提过的园艺书籍的法语版；更衣室里，除了新购置的巴黎高级定制服装，还有几件按照她十年前的设计图制作的礼服。

“这些是...”她抚摸着一件淡紫色晚礼服，那是她学生时代的设计作业，从未真正制作出来。

“我找到了你的设计图，请香奈儿工坊的老师傅制作的。”路皓辰从背后抱住她，“我想让你穿着少女时代的梦想，在巴黎的星空下跳舞。”

程曦转身投入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这些持续的、深刻的用心，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珍贵，因为它们证明路星河不仅爱现在的她，也珍视她每一个阶段的梦想和成长。

沐浴更衣后，他们决定像普通游客一样散步。没有司机跟随，没有保镖簇拥，只是手牵手走在巴黎街头。第一站自然是塞纳河畔，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游船缓缓驶过，桥上情侣们旁若无人地接吻。

“巴黎确实适合爱情。”程曦感叹。

“哪里都适合爱情，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路皓辰更正，“但巴黎让爱情更有仪式感。”

他们在莎士比亚书店停留，路皓辰买了一本初版《流动的盛宴》，在扉页题字：“致我的甜甜，愿我们的盛宴永远流动。”然后走过艺术桥，在锁桥上发现一个空位，挂上了一对特别的锁——不是买的，而是路皓辰请工匠用他们手环的边角料制作的小锁，刻着彼此的名字和日期。

“即使有一天这座桥不堪重负需要拆除所有锁，”路皓辰将钥匙扔进塞纳河，“我们的锁也会被特别保留，因为它的材质和故事独一无二。”

晚餐安排在宅邸的私人餐厅。厨师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皮埃尔·杜兰德，今晚特意只为两位客人服务。餐桌上没有菜单，只有一场味觉的旅程：鹅肝配无花果酱、蓝龙虾尾、松露烩饭、以及主厨的招牌甜点“月光花园”——用可食用花瓣和银箔制作的精致艺术品。

搭配的是1945年的木桐酒庄红酒，那一年不仅是二战结束，也是路皓辰祖父创业之年。每一道菜都有故事，每一口酒都有历史，但最美味的是共享的时光和交织的目光。

餐后，他们没有去阳台，而是来到屋顶露台。这里被布置成一个空中花园，种满了玫瑰和薰衣草，中央有一个加热的无限泳池。夜空清澈，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烁，如同巴黎的心跳。

程曦换上那件淡紫色礼服，路皓辰穿着定制西装，两人在星空下跳舞，没有音乐，只有心跳和呼吸的节奏。

“知道吗，”路皓辰在她耳边低语，“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也是紫色，不过是深紫色围裙，上面沾着泥土和花瓣。”

程曦轻笑：“那时我肯定很狼狈。”

“不，你闪闪发光。在那些珠光宝气的宾客中，只有你是真实的、有生命力的。就像花园里最坚韧的野花，不需要温室，自己就能绽放。”

他们舞了很久，直到深夜。最后相拥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羊绒毯，分享一杯热巧克力。

“巴黎的第一天，比梦想更美。”程曦喃喃。

“因为有你，每一天都比梦想美。”路星河回应，轻吻她的额头。

第二天早晨，程曦在塞纳河的水声中醒来。路星河已经起床，正在客厅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她悄悄走近，从背后抱住他。

“早安，我的首席执行官先生。”她亲吻他的后颈。

路皓辰关掉电脑，转身将她拉到腿上：“早安，我的首席灵感官。今天想去哪里？卢浮宫？奥赛博物馆？还是凡尔赛宫？”

程曦思考片刻：“我想去看莫奈花园，吉维尼的那个。但不在旅游团时间去，我想安静地感受。”

路皓辰立即明白了。吉维尼是印象派画家莫奈的故居和花园，是他创作《睡莲》系列的地方。作为一个花艺师，那里对程曦而言不仅是景点，更是圣地。

“安排好了。”他简单地说，已经拿起手机发送信息。

一小时后，他们坐上了前往吉维尼的直升机。不是常见的观光直升机，而是路家在欧洲的私人飞机之一，内饰按照程曦的喜好装饰成花园主题。从空中俯瞰巴黎渐渐远去，法国乡村景色如画卷展开。

吉维尼小镇安静如画，莫奈故居的粉色外墙在晨光中柔和。由于路皓辰的安排，他们在对外开放前两小时进入，整个花园只有他们和一位资深向导。

“莫奈曾说，‘我最美的作品是我的花园’。”向导是位优雅的法国老妇人，艺术史学家退休后在此志愿工作，“他花了四十年打造这个花园，不仅是创作的灵感，更是生活的中心。”

程曦漫步在花园中，几乎屏住呼吸。日本桥、睡莲池、精心搭配的花境...每一处都如画般完美，却又充满生命活力。她能感受到那位伟大画家对自然的热爱和尊重。

“这里让我想起我们的花园。”她轻声对路星河说，“不是规模或设计，而是那种人与植物之间的对话，那种用生命创造美的执着。”

路皓辰握住她的手：“莫奈有他的吉维尼，我们有我们的花园。都是爱的作品。”

在睡莲池畔的长椅上，他们安静地坐了很久，看光线变化，看水面涟漪，看花朵开合。没有交谈，但共享的宁静比言语更深沉。程曦拿出素描本，快速勾勒眼前的景色；路星河则用手机拍摄她专注的侧脸。他们都是对方的欣赏者，也是彼此灵感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