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归巢与新生（2/2）

“爱情有家族传承，”老夫人若有所思地说，“路家的男人似乎都有寻找灵魂伴侣的眼光，并且懂得珍惜。”她看向程曦，“你小姑如果还在世，一定会非常喜欢你。她也是个热爱花园的人，宅邸东翼的玫瑰园最初就是她设计的。”

程曦感到一阵温暖的连接。虽然从未见过小姑，但通过花园，通过路家人的回忆，通过老夫人的讲述，她感觉与那位早逝的女性有着特殊的纽带。

“奶奶，谢谢您分享这些。”她真诚地说，“让我感觉更加融入这个家庭的历史。”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已经是我们历史的重要部分了，亲爱的。而且是美好的一部分。”

下午茶后，路皓辰去处理积压的工作，程曦则带着孩子们在日光室休息。日光室朝南，全天阳光充足，种植着各种喜阳植物。中央的休息区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藤编沙发，上面堆满了丝绸靠垫。

程曦轻轻摇晃着怀中的暖暖，哼着在意大利学的摇篮曲。阳光透过玻璃天花板洒下，在婴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这一刻的宁静让她感慨万分——无论去过多少美丽的地方，最安心的始终是回家的感觉。

路皓辰处理完紧急文件后加入他们。他手中拿着平板电脑，但注意力完全在家人身上。

“华尔街日报想采访你关于可持续投资的专题，”他说着，眼睛却看着儿子的小手抓住程曦的手指，“我让公关部安排了时间，但你不想去也可以拒绝。”

程曦思考片刻：“如果能够推广生态花园和可持续农业的理念，我愿意接受。但请他们来这里采访，我想在花园里进行。”

路皓辰微笑：“好主意。让世界看到奢华与可持续可以完美结合。”

“不只是结合，”程曦纠正，“是互相成就。真正的奢华不是浪费，而是精心选择、珍惜资源、创造美丽与意义并存的生活。”

路皓辰欣赏地看着妻子。这正是他深爱她的原因之一——她从未被财富腐蚀，反而用财富来实践更高尚的价值观。

傍晚，全家人在花园用了简单的晚餐。长桌摆在银杏树下，桌上摆放着从意大利带回的陶器和当地采购的鲜花。食物简单却精致：自家温室种植的蔬菜沙拉，庄园农场提供的有机鸡肉，还有汐月精心照料的草莓做的甜点。

“这是我和周姨一起做的草莓塔！”汐月，卓然自豪地宣布，指着桌上那个略显歪斜但充满心意的甜点。

每个人都郑重品尝，并给予真诚的赞美。暖暖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睁大眼睛看着树上摇曳的叶子和天空渐变的色彩。

“回家的感觉真好。”程曦轻叹，握住路皓辰的手。

“因为家有你才完整。”他回应，轻轻吻了她的手背。

晚餐后，汐月坚持要带父母参观她这十天的“成果”。她拉着他们的手，先来到草莓园——二十株草莓苗都茁壮成长，有几株已经结出红润的果实。

“我每天浇水，和它们说话，就像妈妈和花园里的植物说话一样。”汐月认真地说，“周姨说植物能感受到爱。”

“她说得对。”程曦蹲下检查草莓苗，“你做得非常好，这些草莓看起来很健康。”

接下来是“小鸟观察站”——汐月在花园角落设置的一个小据点，有喂鸟器、水盆和一本她口述、保姆代笔的“观鸟日记”。日记稚嫩但详细地记录了她看到的每种鸟的特征和行为。

“有一天，一只蓝色的小鸟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她翻到一页，“我想它是从意大利飞来找爸爸妈妈的。”

路皓辰和程曦交换了一个感动的眼神。女儿的想象力和爱心总是让他们惊喜。

最后，汐月带他们来到玫瑰园，指着其中一丛特别茂盛的玫瑰：“这是奶奶帮我种的，她说这是太奶奶最喜欢的品种，叫‘永恒的爱’。我每天都和它说话，告诉它我们家有很多很多爱。”

程曦的眼眶湿润了。她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微微点头，眼中也有泪光。这种代际间的爱与传承，让花园不仅仅是植物的集合，更是家族情感的载体。

夜幕降临，暖暖需要睡觉了。保姆准备带他回婴儿房，但程曦决定亲自哄她入睡。路皓辰陪她一起，这是他们旅行回来后第一个完整的家庭夜晚，每个时刻都值得珍惜。

婴儿房已经被重新布置，加入了意大利带回的元素：墙上挂着一张托斯卡纳风景的柔和版画，摇篮边放着陶瓷小鸟，小架子上是那对恋人故事的木盒复制品（真品已埋在城堡花园）。

“我们会告诉他所有故事，”程曦轻轻摇晃着暖暖，“关于爱情、家庭、传统、和创造美好生活的重要性。”

“还要告诉他，他是被深深爱着的，”路皓辰补充，“不仅被父母，也被姐姐、曾祖母、和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个人。”

暖暖在母亲的哼唱中慢慢闭上眼睛。这个小生命来到世界才两个月，却已经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扎根。程曦想起意大利品油师的话——最好的都需要时间、耐心和合适的条件。她和路皓辰正为孩子们创造这样的条件。

确认暖暖熟睡后，他们轻手轻脚离开婴儿房。走廊上，他们遇到刚从书房出来的老夫人。

“汐月和卓然已经睡了，”老夫人说，“她坚持要自己睡，说自己是‘大姐姐和大哥哥’了。但要求明天早上全家人一起早餐。”

“当然。”路皓辰微笑，“奶奶，您和爷爷也早些休息。”

老夫人点头，但在离开前停下脚步：“看到你们这样，我很欣慰。”

这句简单的“欢迎回家”让程曦的泪水再次涌出。她拥抱老夫人：“谢谢您，奶奶。谢谢您接受我，爱我，帮我们照顾孩子。”

老夫人轻拍她的背：“爱是这个家族最宝贵的遗产，我很高兴看到它继续传承。”

回到卧室，程曦终于有机会打开行李整理纪念品。除了给家人的礼物，她还带回了一些特别的物品：一小瓶托斯卡纳的土壤，准备混入花园的泥土中；一些当地植物的种子；在陶瓷店买的那对小鸟；以及波切利签名的音乐会节目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