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下一个10年（2/2）
老奶奶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却从他们的互动中感受到深厚的情感：“你们一定结婚很久了吧？很少有夫妻像你们这样，眼神里还带着初恋的光。”
“十年了。”程曦甜蜜地回应，“但感觉像刚开始。”
路皓辰付钱时留下远超陶器价值的小费，老奶奶惊讶地推拒，他却温和地说：“您的店保存了我妻子美好的回忆，这份价值无法衡量。”
离开陶瓷店，他们登上小镇最高的塔楼。站在十四世纪的石砌建筑顶端，整个托斯卡纳风光尽收眼底。远处是他们居住的城堡，更远处是佛罗伦萨的轮廓。
“十年改变了什么？”路皓辰轻声问，手臂自然地环住程曦的腰。
程曦思索片刻：“我们有了晨曦和晨光，花园从设计图变成了现实，你的事业扩展到了新领域，我的花艺工作室有了固定客户...但最重要的，”她转身面对他，“我们的爱情没有改变本质，只是扎根更深，枝叶更茂。”
路皓辰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深吻表达认同。这个吻里有着十年的默契、共享的悲欢、共同建立的王国。在塔楼顶端，在中世纪的石墙间，他们的现代爱情故事增添了一个浪漫的注脚。
下午回到城堡，庄园经理恭敬地等候：“路先生，程女士，按照您们的要求，今晚的私人音乐会已经安排妥当。安德烈亚·波切利先生虽然日程紧凑，但听说您们结婚十周年纪念，特意调整了时间。”
程曦惊讶地看向路皓辰。邀请世界着名男高音在私人城堡举办音乐会，即使是路家的财力，也需要精心安排和相当的人情。
“你是怎么...”她的话被路皓辰的手指轻轻按住嘴唇。
“蜜月时，你在佛罗伦萨街头听到他的唱片，说如果能在星空下听他现场演唱就好了。”路皓辰眼中满是温柔，“我记了十年，现在终于能实现。”
音乐会安排在城堡的中央庭院。傍晚时分，工人们已经将庭院布置成梦幻般的场地。数百支蜡烛在古老的石墙边闪烁，中央摆放着两张铺着深蓝色天鹅绒的座椅，面前的小桌上放着香槟和点心。四周，玫瑰和茉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波切利抵达时，态度亲切而谦和。他不仅带来了自己的钢琴伴奏，还特意学习了一首中文情歌——这是路星河私下请求的惊喜。
当第一声歌声在托斯卡纳的夜空中响起时，程曦的眼泪无声滑落。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被极致浪漫和深情打动的泪。路皓辰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波切利演唱了《tepartirò》、《TitoSayGoodbye》等经典曲目，最后是那首精心准备的中文歌《月亮代表我的心》。虽然发音不算完美，但其中的情感真挚动人。
音乐会最后，波切利微笑着说：“我唱过许多爱情歌曲，在许多盛大场合演出。但在这样的星空下，为这样一对显然深爱彼此的夫妻演唱，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特别的经历之一。爱情不是奢侈品，但能够像您们这样精心呵护、持续培育的爱情，确实是世间最奢侈的珍宝。”
演出结束后，路皓辰和程曦与波切利共进简单的晚餐。没有媒体的追逐，没有粉丝的围观，只有音乐、美食和关于爱情与人生的真诚对话。波切利分享了他与妻子相遇的故事，路皓辰也讲述了花园中那棵银杏树的象征意义。
“您的故事让我想起意大利的一句老话，”波切利说，“‘Aorenonèguardarltro,aguardaresieessadirezione.’爱情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您们显然做到了。”
深夜送别客人后，路皓辰和程曦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来到城堡最高的塔楼露台。这里摆放着一张铺着羊绒毯的长椅，一瓶陈年布鲁内洛红酒和两只水晶杯在月光下等待。
“今天的一切...太完美了。”程曦依偎在路皓辰怀中，手中酒杯里的红酒如血液般深红。
“完美是因为有你。”路皓辰轻吻她的额头，“这十年，我最大的成就不是拓展了商业版图，而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在身边；每次回家，听到你的声音；每个困难时刻，感受到你的支持。”
程曦抬头看他，眼中映着星光和烛光：“记得我们刚结婚时，那些八卦杂志怎么写吗？‘平民花艺师攀附豪门’，‘童话婚姻难持久’，‘阶层差异终将显现’...”
路皓辰轻笑：“我记得。父亲当时很生气，要起诉那些杂志。但你说，‘让时间证明一切’。现在十年过去了，那些杂志要么倒闭，要么换了主编，而我们依然在这里。”
“不只是在这里，”程曦纠正，“我们在这里，而且更强大、更幸福、更完整。星河，谢谢你从未让我感觉需要改变自己来适应你的世界。”
“因为你本就是我世界缺失的那一部分。”路皓辰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你带来的不是改变，是完整。你的善良平衡了我的果断，你的创造力丰富了我的逻辑，你的温柔软化了我的强硬。如果没有你，路皓辰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有了你，我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倾听夜的声音——远处村庄的狗吠，近处蟋蟀的鸣叫，风吹过橄榄树的沙沙声。这些朴素的声音与他们奢华的环境形成对比，却提醒着他们：无论拥有多少财富，生活的本质依然简单——爱、陪伴、共享的时光。
“我在想孩子们。”程曦突然说，声音里有一丝思念，“不知道晨曦有没有按时睡觉，晨光会不会找我们。”
路皓辰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监控系统。屏幕上，婴儿房里晨光睡得很安稳，儿童房里暖暖抱着一只泰迪熊，也进入了梦乡。老夫人坐在起居室看书，偶尔抬头看向监控，仿佛知道他们会查看。
“奶奶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路皓辰微笑道，“而且，适当的分离对孩子也有好处。汐月需要学习父母不在时也能独立，卓然需要适应不同的照顾者。”
“我知道。”程曦叹息，“只是...母亲的心总是牵挂。”
路皓辰理解地搂紧她：“牵挂是爱的一部分。但我们也需要这样的二人世界，记得我们不仅仅是父母，更是夫妻、伴侣、彼此最好的朋友。”
他倒了更多红酒，两人碰杯。水晶杯相碰的清脆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悦耳。
“为下一个十年干杯。”路皓辰提议。
“为所有十年干杯。”程曦补充，“直到我们白发苍苍，依然手牵手在这里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