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城里头都难找（2/2）

他喉结滚动，嘴角，一滴口水缓缓滑下来。

“好吃吗？”

“嗯……太好吃了……”

庄岩笑了。

深度催眠——触发成功。

什么叫深度？

不是你睡着了。

是你以为自己真在吃烤鸭。

真在闻香味。

真在吞咽。

哪怕现实里，你嘴里空空如也。

“你吃饱了。”

赖军的咀嚼动作，慢慢停了。

脸上的满足感，还没散。

庄岩的声音，轻轻飘来——

“现在，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

庄岩的声音不急不缓，像热乎的糖水一样淌进耳朵里：“行了，现在告诉我，你叫啥名儿？”

“我……我叫赖军。”赖军嘴巴张着，眼神发直，跟被抽了魂儿似的。

“你户口在哪儿？”

“滨城。”答得比买白菜还利索。

庄岩眼皮都没抬，可那话却像钩子，直接拽进了人脑子最深的地方：“现在听好，甘鑫磊，是谁杀的？”

空气静了一秒。

赖军没吭声。

身子猛地一颤，眼珠子在眼皮底下疯狂打转，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整张脸瞬间惨白，汗毛都立起来了，嘴角抽得跟抽风似的。

“别怕。”一只温热的手落他脑门上，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周围全是警察，一个都跑不了，谁也不敢动你一根头发。

你安全着呢。”

那抖劲儿缓缓缓下来，呼吸也不那么破风箱了。

“你那些事儿啊，都是梦。”庄岩声音像棉被盖在心口，“梦里头的事儿，能算数吗？能伤人吗？”

赖军傻乎乎地跟着点头：“梦……假的。”

“对咯。”庄岩笑得像邻家大哥，“梦里那人杀的，醒了就没了，啥事儿没有。

你怕啥？”

“不怕……不怕。”赖军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甘鑫磊是谁杀的？”

“是……”

刚要出口，赖军胸口突然一鼓一瘪，像被人掐了脖子。

“是梦。”庄岩轻轻补了一句。

可他心里却咯噔一下——这都深度催眠了，一个名字还能把他整出应激反应？

这二师兄……怕不是人形凶器吧？

“梦……”赖军喘了几口气，嗓音沙哑，“是……二师兄……杀的。”

庄岩：……？

二师兄？？

他脑子里当场蹦出一只披着道袍、手拿扫帚的刺猬精。

这不是在审犯人，这是在拍《西游记》番外篇吧？

他嘴角一抽，赶紧压住吐槽的冲动：“二师兄……刘长城，对吧？”

警方早从陆娟那儿套出来了——五个人，师门编号清清楚楚：

大师兄，葛旭阳。

二师兄，刘长城。

三师姐，陆娟。

四师弟，赖军。

小师弟，余建辉。

听说这刘长城，当年跟师傅专学“白仙”骗术。

白仙？啥玩意儿？

刺猬。

旧时人怕刺猬，不敢碰，都说它能通灵。

有人说它会治病，有人说它是天后宫里黑老太太的化身。

人心一胡思乱想，连刺猬都能封仙。

庄岩默默想：人类的脑子，真是个危险的造物。

“对……是刘长城。”赖军点了头，声音发飘。

“那他为啥要杀甘鑫磊？”庄岩接着问，语气像哄小孩睡觉。

“他说……要收法器。”赖军眼睛瞪大，浑身又开始哆嗦。

“法器？啥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