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大结局14（2/2）

怨主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最沉重的锤击，砸在墨星辰的胸腔。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天空中，那由99本源支撑的混沌光网，在承受了又一轮格外猛烈的冲击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一道细微但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光网上蔓延开来！虽然光网整体仍在勉力维持，但那明显的破损，无疑宣告着这脆弱的屏障，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墨星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一直对怨主的身份有所猜测，或许是她黑暗面的投影，或许是某种源自混沌的恶意凝聚……但她从未敢想，或者说，潜意识里抗拒去想，怨主竟会是她自身缺失或分离出去的——“心”。

那颗被混沌石替代、滋养、并赋予了她如今一切的……心脏的原初形态？

还是说，混沌石本身，就是被“污染”或“异化”的心？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许多事情便解释得通了。

为何怨主的气息与她隐隐共鸣，为何她们相貌相同，为何怨主似乎总能洞悉她的某些情绪与渴望……也解释了，为何她无法真正“杀死”怨主，而怨主似乎也无法轻易夺取混沌石。

她们本是一体两面。

一者存，则另一者未必亡；

但一者若想彻底湮灭另一者，恐怕代价便是自身的彻底崩解。

墨星辰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抬眼看向怨主：“若你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混沌石，为何不早早来夺？以你的力量，在我弱小之时，并非没有机会。”

怨主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

“若是那般简单就好了……混沌石，或者说，‘它’选择的核心，哪有那么容易强行剥离？”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墨星辰的身体，直视着她胸腔内某处：“你若不心甘情愿，主动交出，谁能真正‘拿’走它？”

“强行夺取，只会让它崩碎，或者……带着掠夺者一起，回归混沌。”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那缺口，目光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渴望的神色：

“而且，之前……还不够。时机未到，条件未足。就算那时我拿到了它，我也无法突破这层层叠叠的枷锁，无法挣脱这片天地对‘异常’的排斥与压制。”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墨星辰听：

“混沌石需要被‘滋养’，被‘赋予’。”

“它需要情感的浸润，需要爱的浇灌，需要希望与牵绊的缠绕……需要在宿主体内，真正‘活’过来，与宿主的生命、灵魂深深绑定。”

“唯有如此，它蕴含的‘源初’法则，才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纯化……才能成为，打开真正‘门扉’的钥匙，或者，修补这破洞的……最完美的‘材料’。”

所以，祂等待。

等待墨星辰成长，等待她经历悲欢离合，等待她拥有无法割舍的牵挂，等待她的心被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填满……

等待混沌石，在她的胸腔里，被滋养得足够“成熟”，足够“强大”，也足够……与她血脉相连，无法分割。

直到此刻。

怨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星辰，脸上那点复杂的情绪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程序化的催促：

“行了，闲谈到此为止。”

她的视线掠过天空中那道正在扩大的光网裂痕，以及裂痕外愈发汹涌的阴影：

“我看这借来的光，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该你了，墨星辰。”

“做出你的选择，履行你的‘天命’。”

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验收成果的考官，又像一个即将见证契约完成的旁观者。

那双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墨星辰，等待着她胸膛里，那决定一切的跳动，最终停止，或者……以另一种方式，跃入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