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结局12（2/2）

这突如其来的婚礼，哪里是寻常的嫁娶？

分明是这孩子……在预感到某种无法回避的结局前，想抓住最后一点光亮，想给漫长等待一个回应，想……不留遗憾。

想到这里，冥幽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连忙抬手，用袖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努力扬起一个温柔又带着泪花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娘亲给你们见证！我的星辰，要嫁人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充满了祝福。

消息不知如何传开的，或许是因为叶清羽等人被墨星辰用玉符唤来时神情各异，或许是因为萧风那大嗓门在路上偶遇时的惊呼，又或许是墨家久违地透出了一丝不同于沉重压抑的微弱喜气……

“墨导师！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我们！”沈岳心咋咋呼呼地跑过来，脸上还贴着膏药，眼睛却亮晶晶的。

“要不是萧风这家伙在路上碰到叶师兄他们，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慕容宸微笑着补充。

叶清羽无奈地摇着扇子：“我也是被星辰临时叫来的。”

墨星辰看着围拢过来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暖流涌动，面上却只是淡淡道：“就这样吧，一切从简。”

“那怎么能行！”上官清歌嗔怪道，拉着她和几个姑娘回了房。

院落外，渐渐有了低声的议论，来自其他家族或零散的修士。

“唉，朝不保夕，及时行乐也未尝不可……”

“墨少主和那位幽冥之主……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祝福他们吧，这世道，能抓住一点幸福是一点……”

当墨星辰被上官清歌、沈岳心几个姑娘半强迫地拉回房间“梳洗打扮”时，小小的院落外，已经不知不觉聚拢了不少人。

墨渊老祖沉着脸，但终究没说什么，被冥幽拉着坐上了临时布置的“高堂”之位。

墨辰轩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惊讶，却也立刻担当起了张罗和司仪的角色。

叶清羽、百里容止、炎子墨帮着炎子墨和几个墨家年轻子弟，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摆上简单的桌椅，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些红绸和尚未被战火完全摧毁的灵花，笨拙却用心地装饰起来。

圣辉学院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也出现了，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神情疲惫，但此刻眼中却闪烁着真诚的喜悦和祝福。

甚至连梵音，也不知何时默默站在了角落，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刻成婚。

战争还在继续，死亡随时可能再度降临。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这一点点微弱却坚定的喜庆与承诺，才显得格外珍贵，像是绝望深渊里，彼此扶持着点亮的一小簇篝火。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所有的议论和低语都瞬间消失了。

墨星辰走了出来。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繁复的喜服。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只是颜色换成了炽烈如血的红，衣料上以墨线勾勒出简约而古朴的云纹。

长发并未盘成复杂发髻，只用一根簪子松松绾起——正是当年九幽送她的那支“芨芨之礼”墨玉簪。

脸上略施薄粉，淡扫蛾眉，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在摇曳的灯光与朦胧月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烟火气的俏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前方那个同样一身暗红长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