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结局10（2/2）

断折的兵刃、碎裂的法宝、焦黑的旗帜残片……与那些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幸存下来的人们，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机械地挪动着。

有组织的队伍在墨家和其他家族修士的带领下，沉默地清理着战场。

他们将尚能辨认的同袍遗体小心拾起，用能找到的布料覆盖，集中到一侧相对干净的区域。

更多的是那些肢体残缺、甚至无法拼凑完整的尸骸，只能就地焚烧，浓黑的烟柱笔直升起，在混沌光网下弥漫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哭泣声是压抑的、断续的，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

一个中年女修跪在一具年轻的尸体旁，徒劳地用手擦拭着儿子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污，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冰冷的玉砖上。

不远处，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修士，靠坐在半截断柱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的光网，嘴里反复念叨着死去徒弟的名字，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在广场边缘的临时救治区，呻吟与压抑的痛呼连绵不绝。

药草与血腥味混合。

一个年轻的梵家女医修，正颤抖着手给一名腹部被洞穿的凌家子弟包扎，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那名凌家子弟脸色灰败，眼神却异常清醒，他死死抓住女医修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告诉我爹……我没给凌家……丢人……”话未说完，手已无力滑落。

更多的角落，是放弃。

一些人瘫坐在废墟里，抱着膝盖，眼神涣散，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再度降临的末日。

他们看着头顶的光网——那保护他们、却也提醒他们危机未除的光网——眼中没有丝毫希望，只有认命般的死寂。

几个散修聚在一处残垣下，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然后更深地低下头去。

绝望，如同看不见的毒雾，浸润着每一寸空气，侵蚀着每一个尚未完全崩溃的灵魂。

战争的惨烈、同袍的死亡、异虫的恐怖、以及那依旧存在的天空缺口……

这一切都太重了，重到让许多人觉得，下一次攻击来临之时，便是解脱之刻。

与广场上的死寂麻木不同，镇渊神山深处的墨家书房内，气氛压抑而紧绷。

四大家族的掌权者，以及少数核心长老，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沉星木圆桌旁。

桌上摊开着古老的卷宗、星图、以及沾血的战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沉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凌家的主位，此刻坐着的是凌绝尘。

一夜之间，父亲与数位叔伯长老战死，家族顶尖战力折损近半，沉重的担子与刻骨的悲痛压在这个向来骄傲张扬的青年肩上，让他显得异常沉默，眼下的乌青和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正在竭力维持的镇定。

萧刑坐在对面，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因为战争他提前出来，带着萧家战斗

梵天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沙哑：“我查阅了族中以及神殿残留的许多秘藏记载……若是天道尚在，法则健全，或许还能以无上伟力修复界壁，驱除外魔。可如今……”

她顿了顿，苦笑道，“天道不知所踪，甚至其残留的意志，可能已被那怨主窃取或污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法则残缺、屏障破裂、外敌窥伺的烂摊子，又能如何？”

一片沉默。

天道，那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法则的源头。

失去了它，就像是船只失去了锚，建筑失去了基石。

萧刑忽然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在墨渊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冷硬：“若说需要法则之力修补……我们之中，不也有人身负神格，触及法则么？”

他这话说得含蓄，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