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团长们的奇幻冒险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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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黑甲军团驻地,军团长休息室内。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沉重得让小马喘不过气来。
距离那场灾难般的“野外生存课”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对于普通的小马来说,这五天或许只是眨眼一瞬,但对于六位叱咤风云的军团长来说,这五天简直比在地狱里煎熬五百年还要漫长。
黑月没有哪怕一句责骂,也没有任何处罚的通知,
他在那天扔下一句“等着”之后,就带着紫悦公主消失了——据说是去处理什么“异世界外交事务”,但大家都知道他俩其实是去人类世界度蜜月加处理家务事了。
这种“未知的等待”,才是最顶级的折磨。
休息室里,亚瑟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沙发上,蹄子里拿着一块鹿皮,机械地擦拭着他那把精致的匕首。
“嚓、嚓。”
擦正面,擦反面,擦握把,然后再擦正面,擦反面……
这个单调的声音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我说,你能别弄那个破玩意儿了吗?”
伦纳德坐在对面的阴影里,那一头深灰色的鬃毛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凌乱,厚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只几天没睡的吸血鬼。
此时的他烦躁地把蹄中变的捏皱的战术分析报告扔在地上,
“你每弄出一点声音,我的脑子里就会多一种黑月大人处决我们的方案,现在我已经推演到第一千零八种了——把我们扔进风暴海域喂鲨鱼。”
“如果真是喂鲨鱼,那反倒痛快。”
亚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颓废,
“我就怕……黑月大人他连杀都懒得杀我们,你知道那天他在河边看我们的眼神吗?”
亚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野性与桀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那是……无视,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烂石头,即使是我犯下大错那天,也没……唉,那种眼神……真他娘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硕果累累靠在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但苹果已经氧化变黄了,
作为黑甲军团的正团长,他内心的愧疚最深。
“或许……”
星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
“或许黑月大人是想让我们自己辞职?毕竟……毕竟我们连那群学生都不如……”
“闭嘴。”
范西潘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位平日里最优雅的绅士,此刻领结也是歪的,但他依然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在黑月大人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逃避的行为都是懦夫的表现,哪怕是被撤职,被流放,我们也得站着听完判决。”
“可是……这都五天了啊!”
克兰抓着自己的鬃毛,痛苦地低吼,
“这五天我想尽了办法去训练,去模拟,可是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我……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
哦呦!喜闻乐见的剧情,不过克兰你这话说的确定不是在凡尔赛?
如果连你这样的怪物都成废物了,那小马利亚可真是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皇家卫队特有的金属蹄铁撞击地面的声音。
既是为了保持皇室的尊贵和与众不同,也是为了保留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传统,皇家卫队最终还是被保留下来了,只不过这个时期的皇家卫队总的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但如果他们是来传递消息的……
“吱呀——”
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匹面无表情的皇家卫兵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这六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六位大人。”
卫兵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黑月殿下回来了,他在正殿等你们,请你们立刻前去觐见。”
这一刻,六位军团长的身体同时一震。
死刑的宣判,终于来了。
……
皇宫正殿,王座之间。
巨大的落地窗大开着,风从高处灌入,吹动着帷幔猎猎作响。
黑月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王座上,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刚刚洗去了一身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尘土味”(主要是各种快餐的味道),此时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小马利亚地图。
紫悦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正在整理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资料,顺便用魔法逗弄着在地毯上打滚的月堇。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紫悦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黑月的背影,
“那个厄里斯的赌场……即使是在异世界里也是出了名的凶险,规则混乱,充满了欺诈,如何把他们扔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
黑月转过身,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在人类世界时的那种轻松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君王的深沉与冷酷。
他走到月堇身边,蹲下身,用蹄子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脸蛋,月堇咯咯笑着,抱住了他的蹄子。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黑月眼中的冷酷稍微融化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坚定,
“紫悦,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焦虑吗?”
“因为月堇?”
“不仅仅是因为她。”
黑月站起身,重新看向那幅地图,
“这几天在那个没有魔法的世界,我反而想通了很多事。
在那边,没有魔法,每个人都很脆弱,但也正因为脆弱,他们学会了真正的抱团,学会了在规则内博弈。”
“而我的军团……”
黑月叹了口气,
“他们太强了,也太弱了,强在力量,弱在心性。他们习惯了只要我在,天就不会塌,他们把我当成了神,当成了那根唯一的拐杖。
但我不是神,紫悦,哪怕是我也有可能会犯错,会消失,会被封印。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难道小马利亚就要给我的雕像磕头来求保护吗?”
黑月的声音逐渐变冷,
“那天的野外生存课,看似是意外,其实是必然,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战士最宝贵的东西——危机感和独立性。”
“所以,我必须把这根拐杖打断。”
黑月握紧了蹄子,
“我要把他们扔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那里没有黑月,没有援军,甚至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都会被规则压制。
只有在那种绝境里,他们才能把那身虚浮的肥肉练成真正的肌肉。”
“而且……”
黑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也是他们突破瓶颈的唯一机会,关于‘势’的奥秘……光靠说是没用的。”
……
思绪回溯到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地点并非严肃的学堂,而是中心城一家名为“橡木桶”的隐秘酒馆。
这里被黑月包场了。
桌上摆满了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麦芽香气和果酒的甜味,
围坐在圆桌旁的,是小马利亚战力天花板——黑月,以及远古六栋梁。
“嗝……我说黑月小子!”
石蹄红着脸,一只巨大的蹄子“哐”地一声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乱跳,
“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三桶就不行了?来来来,再跟俺走一个!为了……为了啥来着?哦对!为了力量!”
“行了,石蹄,你把桌子都要拍碎了。”
星璇无奈地用魔法扶住快要倒塌的酒瓶,捋了捋白胡子,看向对面虽然有些微醺但眼神依旧清明的黑月,
“你今天把我们几个老家伙叫出来,肯定不是为了拼酒吧?说吧,遇到什么瓶颈了?”
黑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苦笑一声,
“还是瞒不过您老人家,不是我的瓶颈,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部下。”
他叹了口气,
“他们的力量已经堆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单纯从魔力储备和肉体强度上,他们已经摸到了公主级的门槛。但是……就差那临门一脚,他们始终无法觉醒‘势’。我想不通,是我教得不对,还是他们资质不行?”
“都不是。”
薄雾青鬃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蜜酒,声音如风铃般悦耳,
“黑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太‘大’了?”
“太大了?”
“没错。”
疾闪·马格纳斯接过了话茬,他正用翅膀扇着风,
“你就像是一座遮天蔽日的高山,你的部下们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里,他们模仿你的霸道,模仿你的战斗方式,甚至模仿你的思考逻辑,但是……他们不是荒原影魔,他们也不是你。”
“‘势’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极致的自我’。”
星璇伸出一根蹄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你看我,我的势是‘解构’,因为我这辈子都在钻研魔法的本质。石蹄的势是‘律动’,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我们每匹小马,都是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练到了连世界法则都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而你的部下们……”
草甸青溪温柔地补充道,
“他们在试图成为‘小黑月’。
这当然不行。那个舞刀弄枪的小伙子(指亚瑟),他明明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却非要学你的冷静布局,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还有那个玩阴谋的小子(指伦纳德),明明有着看透马心的天赋,却只想着怎么讨好你。”
“他们需要找回自己。”
梦晶最后总结道,
“要让他们明白,力量不是为了效忠某个王,而是为了贯彻他们自己的道。”
那天晚上,黑月喝了很多。
但在醉意朦胧中,他终于找到了钥匙。
“既然在大树底下长不大……”
黑月喃喃自语,
“那就把他们移栽到荒漠里去吧,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参天大树。”
……
回到现在。
就在黑月沉思的时候,空间突然像融化的奶酪一样扭曲起来。
一只爪子凭空伸出,抓起桌上的一块蛋糕就缩了回去。
紧接着,无序那标志性的身影倒挂着出现在半空中,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育儿计划’啊,我都快感动哭了……如果不是这块蛋糕太甜的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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