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活腻了(1/2)
什么叫有些眼泪白流了?
那时想问清楚,云岫却以明日启程早点休息为由一溜烟就跑了。算了,想来也不有甚利害关系,不然云岫也不会如此放心留下勾子。
次日清晨,天光刚蒙蒙亮透,那府四周已然响起整齐的甲靴踏地之声。
衡帝御前司的禁军披坚执锐,腰挎长刀、手持长戈,自街巷两头迅速合围,赤色禁军旗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江陵府知府接到枢密院密令,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点齐府兵衙役,迫于朝廷威压,也只能跟着禁军一道,将整座那府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寻常百姓被远远驱散,街巷清空,四下寂静得只剩下兵甲碰撞与低低的传令声。
云岫行囊尚未系紧,听得门外异动,推门一望,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还未踏出江陵一步,衡帝的走狗,竟已先一步堵死了金成的去路。
花严严吓得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面上还是那个从容不迫的那家主母花夫人。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全府弃宅逃生。
管家仆妇分头行动,老弱妇孺从后院密道撤离,青壮护院分头引开注意力,府内众人不敢多带一物,只匆匆逃命。
禁军轰然撞开府门,戈矛如林,直扑内院。
云岫眸色一厉,周身气息骤然绷紧。浑厚内力自丹田奔涌而上,尽数聚于双拳,骨节发出轻微爆响。
当先数名禁军挺矛直刺,寒光破空。她不闪不避,右拳轰然砸出,刚猛内劲直撞矛尖,精铁长矛瞬间弯折崩飞,士兵连人带甲被震飞数尺,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左侧刀光劈落,云岫身形斜掠,左脚尖猛地一挑,混乱中落地的单刀凌空飞起。她信手接住,腕身一转,刀影如电,三两把腰刀瞬间被磕飞,刀刃贴着士兵脖颈擦过,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不等合围,她弃刀再进,双拳连环出击,劲气呼啸。每一拳落下,必有士兵倒飞而出,甲叶碎裂、闷哼迭起。她步法飘忽如影,禁军刀枪密密麻麻,却连她衣角都难以触碰。地上兵刃被她不时随手拾起,短刀、断矛、剑脊,信手挥洒皆是杀招,用完便弃,利落至极。
院中人仰马翻,喊杀震天。
崔梦思见状不敢多留,足下轻点,身形骤然拔起。她掌心微吐内力,稳稳揽住那时腰侧,足尖在廊檐、石栏上接连借力,身形如惊鸿掠空,带着那时径直往后院墙飞掠而去。衣袂破空作响,全程一言不发,只以最快轻功突围。
回头望去,只见云岫孤身一人,在重重甲士中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挡下整支禁军。
那时不敢耽搁,压低身形,领着崔梦思穿廊过院,直奔后院书房的密道。
院中的惨叫与金铁交鸣渐渐稀落下去。
云岫立在狼藉满地的中庭,缓缓收了拳上内劲,周身凛冽气势一敛。
方才一番狂殴硬挡,她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衣衫纤尘不染,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只心底默默盘算了一圈:府里老小应该都从密道走干净了,柳梦离、花严严她们腿脚不慢,足够脱离包围圈了。
如今目的达成,再耗下去毫无意义。
她抬眼扫了一圈满地狼藉——折矛断刀散落一地,禁军倒的倒、伤的伤,能站着的也个个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恐惧和忌惮,再无半分朝廷兵甲的气焰。
云岫心底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动我家金成?真当我赵云岫是十几年拜师白干的?
她本可以直接杀穿离去,可偏生骨子里那点滑头劲儿上来了。
人都救了,戏总得做足。
云岫忽然勾唇一笑,对着那群残兵挑衅地吹了一声清亮口哨,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刚才浴血拦路的战神判若两人。
不等禁军怒喝出声,她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掠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扬长而去。
拜拜了您嘞!
崔梦思揽着那时从城郊密道出口跃出,足尖刚沾地便迅速收势,两人衣衫都被地道潮气浸得微湿,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可两人刚绕进一片林间小径,前方忽然枝叶响动,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暗影骤然现身,拦住去路。
不是禁军,却比禁军更凶险——个个蒙面持刀,气息冷厉,出手便是杀招。那时难以置信,因为这些人都是千字宫的暗影!
刀光瞬间席卷而来,封死了前后退路。
崔梦思立刻将那时护在身后,掌心内力暗涌,面色凝重。
方才一路轻功奔逃已耗去不少气力,此刻面对这批暗影,再无周旋余地。
崔梦思横身拦在那时身前,死死抵住崔梦追的死士。
死士数次寻隙突进,刀锋直逼那时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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