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风雪夜杀人(三)(2/2)
换上偏大的鞋,那时开始准备两件旧衣裳要给阿梅拿上,顿了顿,又拿了一件,劈头盖脸的扔在阿梅身上。
阿梅将伤口简单包扎。利落换上干净衣裳,被撕成条状的衣服当做绷带缠在伤口上,鲜血晕在布条上,绷紧,又缠几圈,这才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时披上厚衣裳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端坐在椅子上,俯身地上包扎好后换外衣的阿梅,脱下血衣,一瘸一拐地找地方藏。
看着阿梅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那时大发慈悲从披风里伸出半截食指,指向书案旁边的半个人大的花瓶。
“叫什么名字?”那时问。
阿梅一瘸一拐走到花面前将血衣塞进去,闻言动作明显僵硬,头也不抬,塞好后一瘸一拐走过来在那时面前坐下。
“不算名字,阿灵。”
阿梅取自赤梅,阿灵取自何人?
那时思索着,想到阿梅原是晋国长大的算是晋国人,身边有一个“表姐”伊人兰……兰!
晋国皇氏姓贺兰。
“……是贺兰怀灵吧。”不是疑问更不是询问,是陈述。好像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一样。
阿梅脑子里平底一声闷响,一瞬之间失去了表情管理明显的明显凝滞了两秒。
那时将这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说:“我不喜欢有误会,有什么当面说清了好。”
也许是那时的坦然自若让阿梅信服,此刻他心里无比平静,也想静下来好好谈谈。
伊人兰信上说,衡帝李争与楚镜惜相争,赤梅想归隐,楚镜惜假衡帝之手除掉赤梅,楚镜惜和衡帝都是仇人……是真是假,他要亲自确认。
那时冷得跺了一下脚,冻得不行,双手披风里都快搓冒烟了:“我这一路走来没什么功绩,全是靠云岫和赤梅帮衬,,我视赤梅为兄长、云岫为姐妹,二人皆是我的家人。”
“一切都是她们助我,没有她们我就是个药罐子,我又如何要损人不利己、断我手足?所以,挑拨你的那个人,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说她阴狠毒辣,谋害下属?
现在他不确定伊人兰是不是在骗他,本能反应也告诉他不能和那时交涉太多。如今那时救他一命,算是有恩,不能再动手杀她。
“你知道的,她是晋国王,我是衡国臣……”
阿梅低头不语。
那时索性侧身转过去背对阿梅,眼不见为净。
半个时辰不到,雨挎着两个包袱回来了。
雨从第一个包袱里取出一件毛茸茸的裘皮披风,打开,里面裹着一个汤婆子。将汤婆子塞到那时手里,解开那时身上已经有些湿润的披风,换上这裘皮披风。蹲下,从第二个包袱里取出一双新鞋给那时换上。
取出新鞋,第二个包袱还是有些幅度,好像还有东西。
雨给那时穿好鞋,从第二个包袱里掏出一套太监衣裳丢给阿梅。
阿梅:“……”
各自穿戴好后,大概一盏茶时间,偏殿就来了客人。
杜和带着自己的侍女和一两个宫人出现在门口,杜和牵起那时的手故作惊讶:“楚大人真是让煦意好找!”
瞧见来的人是杜和,雨往门口扫了一眼,随即压下疑惑。
杜和也不爱多言,牵了那时就走,几人就这么离开了偏殿,却不知匆匆赶来的石姑姑,正好瞧见了她们离去的背影。
杜和领着那时和阿梅往宴席上走,有人问起,杜和便说是遇上歹人,着了惊吓慌不择路走散了。
宴席上心以“哭”得稀里哗啦,杜和的侍女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宽慰,看见那时回来,终于收了神通。
心以泪窝里还挂着泪珠,就围着阿梅上下打量,指着阿梅哈哈大笑:“哈哈!好清秀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