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如影相随（2/2）

“可是我想怎么办！”

那时话音刚落，王万里就急得快哭了，他再也坐不住做这些弯弯绕绕，他怕再不说，她就真的不要他了。

“可是我想和您一起走怎么办！我不想离开您，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您懂吗？”

浑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边往前爬行，一边发出嘶哑的哭喊。

“那时，我心悦你！”

王万里含糊地说着，跪行向前几步，每向前挪动一寸，膝盖就在坚硬的地面上蹭过，粗糙的裤子早已磨破。

“在荆州，我说我想让您带我远走高飞，我想去一个没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世外桃源一生一世……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不要了！”王万里咬着唇，想要极力证明什么一样含泪摇头，“……是我太贪心了，那时，我不要了，我只想守着您身边，哪怕只是您一个低贱的奴隶，这样我就很满足了，那时……”

那时端坐在书案旁，如往常一样冷着脸低眉看着下跪之人，她越是沉默，王万里越是心冷。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看到王万里双手死死抠住粗糙的衣角、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的时候，她动容了……

他在求她，求如影相随……

她坐在那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跪着的人起身：“地上凉……”起来吧。

王万里听罢，抖了一下身子，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早已跪得麻木，他刚一用力，身体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王万里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那个坐着的身影。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手脚并用地朝着她的方向爬去。地面冰凉而粗糙，摩擦着他的手心和膝盖，可他仿佛感觉不到。

那时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艰难移动的身影上，没有说话。

终于，王万里爬到眼前女人跟前，沾满灰尘的慌张地手在衣裳仔细擦拭，小心翼翼覆上她的膝盖：“那时……”

隔着布料相触那一刻，她迅速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王万里轻轻再唤一声名字，再抬眼，那片阴影里已经洇开了淡淡的红。

她终于决堤，任由眼角通红，却依旧倔强。

抚上王万里的后颈，将人带入怀中，王万里愣了一下，随即跪在她腿间搂着她的腰埋进去，两人紧紧相拥。

怀里的人吭哧吭哧地着呜咽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察觉到声音的沙哑，唇瓣立刻触碰到温热的茶杯沿口，王万里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就着这个动作抿了一口，又委屈巴巴地埋在怀里。

一炷香后，女人起身，将披风披在昏迷的男人身上，步履缓重地走出营帐对一脸懵的心以吩咐。

“……启程。”